顾以萌从善如流又做了一遍刚刚的举动,这一次更加恭敬,也更加小心了:“大伯母,请喝茶。”
“嗯。”接过,象征性喝了一口,拿起准备好的礼物递给顾以萌:“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谢大伯母。”顾以萌接过礼仪周到。
顾以萌和秦嫂走后,李蕙茹终于崩不住脸上的虚伪,拿起刚刚的茶杯重重砸在墙上,四射的碎片划破了她的皮肤,疼得她呲牙咧嘴。
对一旁呆若木鸡的佣人咆哮道:“你眼睛瞎了啊?没看到我受伤了吗?还不快去拿医药箱。”
女佣这才是恍然回神,匆匆忙忙去拿医药箱。
听到咆哮声的欧阳城从书房出来,蹙眉问:“发生什么事了?”
李蕙茹红肿怨毒的目光越来越狰狞:“城,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结婚?得到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彻底粉碎你当继承人的资格?”
每一个问号都是浓浓不甘,昨天才做好的精致光疗指甲“咔”一声被她拆断。
“当然不。”在沙发上坐下,点燃一根雪茄,深吸一口吐出一个个漂亮的烟圈。
李蕙茹眼前一亮,顾不得疼痛,挪近欧阳城身边:“可是,欧阳宏煜根本就不相信我们的话。他只去了海边的别墅一次就再没出现过。若非他不相信我们的话,就是想要眼前的权势。傻子才舍得放弃这上千亿的家产。在利益和金钱面前,什么骄傲,尊严通通都是放P。”
越说越激动,怨气也越来越重。
这世上没有几个傻瓜会放弃这样庞大的财产继承权,她偏就了一个傻瓜中的极品。
不仅不争,还处处帮着欧阳宏煜与自家人作对。
成天呆在画室里,与一大堆颜料为伴。
就算他现在有了一点小成就,可与欧阳家的上亿资产比起来,算什么?
偏偏他就是不听劝,软硬不吃。
几年前就出了国,甚少回来。
现在沪城人都快忘了欧阳家还有一个大少爷,目光全投注在欧阳宏煜这个杂种身上。
“身为欧阳家的大夫人,你说话怎么能这么粗鄙不堪?”雾气缭绕的脸上满是不悦和嫌弃。
当年若不是急于做出一番成就,让老爷子对他刮目相看,他岂会娶李蕙茹这个暴发户之女。
她身上没有半分贵族的优雅与高贵,倒是那副太妹气息深入骨髓,二十几年了还是未能完全去除。
原本就满心不悦的李蕙茹被这么一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粗鄙不堪,你在外面的小妖精就高贵迷人了,是不是?欧阳城,我知道你一直瞧不起我的出身,认为我不是出身名门世家,骨子里没有与生俱来的高贵优雅。可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追求的我,是你执意要娶我。而且,这些年来,若不是我娘家的支持,你这个总经理的位置能不能坐稳,还得另说。”
“你……”被戳中了痛处,欧阳城掐熄手中的烟,眼中喷出熊熊怒火。
高高扬起的手,僵在半空,气得一直在抖。
李蕙茹站了起来,扬起一边脸靠近他:“想打我?你打啊,打啊,你打死我了。”
欧阳城忍了又忍,脸色数变之后,重重放下手:“今天大家心情都不好,但这样的场面,我们都没有发脾气的资格。蕙茹,你嫁入欧阳家也近三十年了,应该懂得分寸。”
他先服软,李蕙茹也顺势找个台阶下。
重重在沙发上坐下:“我就是想不通,老爷子怎么能偏心至此?就算他对欧阳柔有愧,也不能这么偏袒欧阳宏煜,连你和二叔的继承权都剥夺了,这算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老爷子的私生子呢。”
李蕙茹的口不择言,欧阳城眼前一亮:“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什么?”她一头雾水。
欧阳城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肩,眼中闪着兴奋异彩:“蕙茹,你真是我的好夫人。”
面对丈夫莫名其妙的开心,李蕙茹心中惴惴不安:“城,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低头在李蕙茹耳边说了几句,惊得她脸色惨白,眼中流淌着不可思议。
“老爷子身体这么差,万一有个好歹……”声音在看到欧阳城眼底漫延开来的疯狂时,越来越虚弱。
转身,走至窗外,双手放在窗棂上。
花园里的喜庆布置落入他眼底,刺得眼球又开始充血:“他不仁,我不义。从小到大他对我就没有半分父子亲情可言,在他的眼里只有欧阳柔才是他的女儿。因为她是他最爱的女人生的。”
“什么?”李蕙茹再度被震惊了,瞠目结舌,走到欧阳城身边,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你是说,你和欧阳柔同父异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