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有太多的事未解决,未有答案,她还是不敢去敲欧阳宏煜的门。
她现在唯一能为欧阳家做的就是尽量拖住他,以免他再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打开电视,熟悉的景物是欧阳大厦。
一群记者围着欧阳城和欧阳池要采访,他们皆是一脸严肃和紧张,紧闭着唇,一言不发。
助理和保安紧紧护着他们:“对不起,请让一让,我们总经理现在不方便接受采访,谢谢。”
身经百战被人拒绝过无数次的记者又怎么会被他们几句话吓退,一波一波,前赴后继,挤压着,推搡着,将话筒递到欧阳城面前:“欧阳总经理,请问你今天股票开盘不到十分钟就跌停板的事怎么看?欧阳宏煜总裁的离职是否是这次股票大跌的原因?还有,他的真正身份真的是欧阳柔的儿子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欧阳城脸色越来越阴沉。
隐隐可见额头青筋暴起,他正极力压抑着怒火。
助理忙解围:“对不起,现在无可奉告。请你们不要妄加揣测,做出不实的报道。”
好不容易欧阳城和欧阳池终于冲破了记者的重重围堵,上了自己的车。
画面切换到了演播室来,主持人和几名专业的金融分析师正在谈论欧阳集团这一次的危机。
虽然没有正面说什么,却在字里行间透露出对集团前景的担忧。
顾以萌一颗心揪得紧紧的,欧阳集团是爷爷一生的心血,若是毁了最难过的人不是别人,是爷爷。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集团就这么毁了。
可是,她又能做什么呢?
“咚咚咚……”敲响了欧阳宏煜的房门。
“进。”
顾以萌深呼吸,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乱,唯有冷静才能解决问题。
为免自己又受欧阳宏煜影响,她直截了当问:“少爷,你真的要毁了集团吗?”
脚轻轻一蹬,旋转椅转了过来,直面顾以萌似笑非笑:“你想为欧阳家出头?”
“我……”一句话堵死她接下来的所有语言,她没有那个能力。
她只是不自量力而已。
“你什么?认为我恩将仇报?冷酷无情?心机深沉?是个恶魔?”桃花眼始终含笑,与犀利的语言形成鲜明的反差。
仿佛说话的人不是他!
“不,少爷,我不是那个意思……”在他平静的表象下,已有被激怒的痕迹。
“我是!”出乎意料的承认,顾以萌愕然。
如今的欧阳宏煜变化好大,她竟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绪。
唇角上扬挂着丝丝冷凝的笑,一字一顿:“顾以萌,我确实要毁了欧阳集团,毁了欧阳家让他们尝尝一无所有,被人嫌弃的滋味。”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说得十分轻巧,仿佛要整垮的不是一家资产上百亿的上市公司,而是一间家庭式小作坊。
“呵呵……顾以萌,如果你和我处在同样的位置上,相信你也会这么做的。”笑容挂上嘴角,眼底却一片冰冷。
“我不会!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对养育了我的恩人下这样的毒手。”她更想说的是,他们是你的血脉至亲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