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天没见,他苍老了好十几岁,原本花白的头发全白了,额头和眼尾的皱纹更深了,再无往昔的霸气。
整个人憔悴不堪,形同槁枯。
顾以萌轻轻坐在床沿,未开口时,泪先流下。
“爷爷。”声音很轻很柔,似怕惊吓到了他。
欧阳敬眼皮动了动,半晌才睁开眼睛,里面混沌一片,没了以往的清澈明净。
“爷爷。”难以压抑的哽咽,泪汹涌而出。
她真是太不孝了,怎么还能怪他呢?
“宏煜呢?”他开口问的第一个人竟是欧阳宏煜,顾以萌一怔,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欧阳敬的问题。
他是病了,可脑子没坏,自然看懂了顾以萌的表情。
顾以萌懊恼不已,爷爷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啊,她怎么能这么傻兮兮的呢?
“少爷,他在海边别墅。”试了几次,谎言终究说不出口。
“你见到小柔了?”示意顾以萌扶他坐起来,在征询了医生的意见后,顾以萌只得在他背后垫了几个枕头,让他靠着舒服一点。
“嗯,见到了,她好美。”在欧阳敬面前她撒不了谎。
“宏煜,他有没有为难你?”到了此时此刻,他还是这么关心她。
“没有。少爷对我挺好的。爷爷,你就安心休养,别想那么多。少爷只是一时无法接受,他会想明白的,给他一点时间。”欧阳宏煜不是冷血无情的人,他会想明白的。
“殷仲。”欧阳敬突然叫殷仲,顾以萌不知所措,一直守在门外的殷仲很快推门而入:“老爷,我在。”
“你有没有……”话没有说完,似是顾虑顾以萌在场。
多年培养的默契,殷仲知道他在问什么:“没有,我没有。”
他们打着哑谜,顾以萌虽一头雾水,却不便多问。
“萌萌,看你这么憔悴,这几天一定没有休息好。去,好好睡一觉。”靠向枕头,闭上眼。
“好。”站了起来。
感觉爷爷有事要跟殷伯说,她不便在场。
回到自己的房间,疲惫感袭来,她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短短两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如今想想真的恍如隔世。
怎么会这样?
少爷居然是为了精心筹划的一场报复行动才假意要和她结婚的,那么,他以前对她说过的话都是假的吗?
其实,这两天经历了这么多,她已经彻底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人生如只初相见,该有多好啊。
没有阴谋,没有矛盾,没有那么多是非恩怨,一切简简单单。
可是,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