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顾以萌以为这是他们以退为进之计,故意带着两名女佣和秦嫂到门口去溜达。
事实证明,他们真的走了,走得莫名其妙。
不过,没人看守的日子,就像是从监牢里放出来,那种心情只有经历过的人太懂。
爷爷的病情反反复复,不是太稳定,医生一再强调,不能受刺激。
顾以萌知道他最大的心病不是集团的股价下跌,也不是欧阳城的临阵脱逃,他只在乎欧阳宏煜能不能原谅他。
再次来到海边别墅,没费多少功夫就进来了。
跟之前的困难重重朝是天壤之别,只是,过于顺利,她心底却是惴惴不安。
与欧阳宏煜面对面坐着,她明明有好话要跟他说,却全卡在喉咙里,出不了口。
“少爷,你的伤好了吗?”紫眸流淌着关切。
“没事了。你今天来不会是探病的吧?”不管何时何地,他总是优雅冷魅。
现在离开了欧阳家,更多了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
让人想抓住,又无从靠近。
明明近在咫尺,却感觉远在天涯。
“是,也不全是。我是来请你回去看看爷爷的。”她不喜欢拐弯抹角,而且,在欧阳宏煜面前她一直是透明的,伪装不来。
“呵呵……多日不见,你倒是坦诚得很。”嘲弄一笑。
脸颊滚烫,来时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欧阳宏煜不会轻易跟她走。
“少爷,我知道自己没有权利要求你原谅爷爷。但你能不能看在已是垂暮老人的份上,去看看他。我知道自己笨嘴拙舌,我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只是,少爷,世上没有一个父亲会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这其中一定会误会。”她绝不相信欧阳敬会对欧阳柔下狠手。
“如果你今天是来说这些的,那么,你走吧。”站了起来,身形高大,气势逼人。
见他要走,顾以萌忙一把拉住他的手:“少爷,你再好好查一查吧,这里肯定有人捣鬼。爷爷不可能会那么做的,他是那么和蔼可亲的一个人。对你,对我都那么好,他怎么会对亲生女儿下狠手?不,这不附和逻辑啊。”
“逻辑?他就是做了亏心事,良心不安才在补偿。还有,你才几岁,了解他多少?他年轻时是什么样子,你知道吗?顾以萌,你别太想当然了,好不好?”狠狠一把甩开了她的手,顾以萌一个趔趄跌倒在沙发上。
“不管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没有感受吗?爷爷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吗?少爷,我们都不要意气用事了,好不好?我们去找爷爷,好好听听他的解释,好不好?爷爷老了,我不想你将来后悔。”泪,不可自抑流了出来。
他们是她从小到大身边至亲的人,他们谁出事了,她都会很难过。
若说以前还隔着一层血缘,现在连这层天然的阻碍都不存在了。
她不懂,真的不懂。
他们怎么就成了仇人?
少爷不是那种耳根子软的人,他做事讲求证据。
他为什么这么肯定是爷爷下的毒手而不是别人为所?
那卷磁带她听了,并没有明确的指向啊。
“我现在最后悔的是叫了他这么多年爷爷。”桃花眼刮飓风,层层黑雾铺天盖地,仿佛要将天地间的一切将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