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天色渐暗,这里又很偏僻。
要是真的回不去那就糟糕了。
等了又等,漫天晚霞五彩缤纷,她无心欣赏美景,再拦不到车,她今晚就要露宿街头了。
越等越绝望,当夕阳燃尽最后一缕余晖落入海平线彼端时,她真的心凉了。
这里实在是偏僻,她决定边走边碰运气。
天色越来越黑,无边的恐惧如怪手张牙舞爪在空中胡乱飞舞,欲将她拖入万劫不复。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走不动时,前方一束车灯宛如灯塔照亮了她。
不管不顾站在路中央,拼命挥手。
大喊着:“能不能载我一程?”
车在离她不远处停下,车门打开,高大俊逸的男孩匆匆而来:“萌萌,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学长,是你。”顾以萌笑了,紧绷的神经一松,晕厥感传来,黑暗卷走了她的全部意识。
当她再醒来,已在屋里。
“学长,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遇到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来。”低下头,回避楚南泽感情炽烈的双眸。
“医生说,你是没有吃东西,加上惊吓和紧张才会晕厥的。来,先吃点东西。”压下汹涌澎湃的感情,站在学长的位置上关心。
因为他知道这是顾以萌此时想要的安全距离,只要她要,他就给,哪怕他现在只想将她拥入怀里,紧紧的,不让她有机会再离开。
“谢谢。”端起熬得香软的海鲜粥,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此时此刻遇见楚南泽,一方面庆幸,一方面又不安。
她和欧阳宏煜虽然没有完成婚礼,但她现在也没有谈感情的力气。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开爷爷和少爷的误会,还有就是找到她的身世。
“你小心点,烫。”思考着问题,汤匙没有拿稳掉到了身上,她还没反应回来,楚南泽已经紧张大喊。
被他这么一喊,她倒是吓了一跳,整个人弹了起来,紧跟着连碗都摔了。
楚南泽忙抽出几张纸巾帮她擦拭溅到身上粥,一边着急地问:“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你有没有烫到啊?”
他的手还没碰到她时,顾以萌慌忙站了起来。
红着脸,讷讷地说:“我没事。学长,洗手间在哪里?”
“哦,那边。”指了指拐角处。
“谢谢。”顾以萌低着头,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关上了门,她才长长吁了一口气。
以前巴不得能时时刻刻跟他在一起,俩人间似是说不完的话。
哪怕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在有他气息的地方,她就觉得好满足,好幸福。
一周之前,她还为了见他一面,深更半夜求欧阳漠载她去医院,还被欧阳宏煜利用,作为对付爷爷的武器。
不知是否这一周经历了太多变故,她感觉一下子长大了。
许多不切实际的幻想通通都不见了,太多可怕的现实排山倒海压来,不管她能不能适应?能不能接受。
突然,发现自己无法面对楚南泽。
这次意外再见,她似乎跟他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