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潜力是无穷的,顾以萌已经拿到驾照两年,一直迟迟不敢上路。
为了出行方便,强迫了自己几回,现在已经越开越顺了。
等待红绿灯的当口,电话响起,是多日不见的何蔓妮。
一股不详的预感划过心底,按下按听键:“喂,蔓妮。”
“萌萌……呜呜……”何蔓妮未开口先哭泣,吓得顾以萌手足无措。
“蔓妮,你别哭啊,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
“是,是学长,他……”她越是吞吞吐吐,顾以萌就越紧张。
“学长怎么了?你倒是快点说啊。”焦急不已的顾以萌没有注意到红灯已转换成绿灯,她车后面的司机在猛按喇叭。
有些素质不高的人甚至把头伸出车外,破口大骂。
可这一切顾以萌一无所知,被何蔓妮这么一吓,她的脑子已经自动闪过数不清的恐怖念头。
“蔓妮,你快说啊,你是想急死我啊?”第一次觉得何蔓妮这么磨叽。
过了半晌,何蔓妮才止住了哭声:“萌萌,你快来医院看看吧。学长出了车祸,医生说如果不截肢,他会生命危险,可他说什么都不同意。”
“轰”一下,顾以萌感觉脑子一下炸开了。
截肢?
她昨晚刚刚听到这个恐怖的字眼,今天又证实了一次。
才过没多久,好端端的学长居然要截肢?
呵……
这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可现在是八月啊,愚人节早过了。
而且,蔓妮不会跟她开这种玩笑的,尤其是拿学长开玩笑。
心随念动,匆匆踩下油门,原本挡着别人的道不动,一下子又开那么快。
后面的人又是一阵骂骂咧咧。
匆匆赶到安宁医院,找到了在走廊上哭泣不止的何蔓妮。
一见顾以萌,何蔓妮一把抱住了她,早已哭成核桃的眼再度落下泪来。
从未见好友如此伤心过,顾以萌一阵心痛。
可她更担心楚南泽的伤势。
“蔓妮,你先别哭,告诉我,学长好端端的,怎么会需要截肢这么严重?”扶着她双双在长椅上坐下。
“医生说,他的腿被车碾压了,有些神经已经坏死,产生了并发症。如果不及时截肢,他会有生命危险。可学长怎么都不肯签字,他说他宁可死,也不在轮椅上过下半辈子。”复述着楚南泽的话,何蔓妮再度落下泪来。
“他的家人呢?”顾以萌急问。
“学长不让我通知他的家人。昨晚刚好学长给我打电话,我们还好通话中,他就出事了。肇事司机逃逸,是交通照他最后一个拨打的联系人给我打的电话。萌萌,我该怎么办?怎么办?”何蔓妮急得眼泪扑簌簌直往下掉。
顾以萌拍了拍她的手:“蔓妮,你先别急,我去看看学长。”
进来之前,她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可事实情况比她想像的更糟糕好百倍。
医生说,没见过意志力这么坚强的病人。
他怕他们趁他睡着,悄悄给他动手术。
连镇痛棒都不用。
“学长……”额头包着纱布,俊脸因强烈的疼痛而扭曲着,眉心蹙成两个深深的川印,脸色白中透着青紫。
“萌萌,你怎么来了?”惊喜一闪而逝,声音因压抑痛苦而沙哑,低沉得令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