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萌吓得心脏一抽,又后退了好几步。
欧阳漠见状,几个箭步冲上前,将她困在墙壁之间。
“啊……”顾以萌忍不住尖叫出声,欧阳漠倾身靠近,恶劣地哈哈大笑起来。
心胸共鸣起起伏伏,与他贴得太近,顾以萌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寒气蚀骨。
在欧阳漠一而再,再而三的精神压迫下,顾以萌几乎撑不住:“欧阳漠,你好好想想爷爷之前对你好多啊,你就不能好好孝顺他,可也不能残害他啊。”
“残害他?哈哈哈哈……”欧阳漠放笑大声,笑得心腔震颤得厉害,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
“我残害他?他何曾把我当孙子看待过?他把所有资源,人脉,股份,集团的经营权全给了欧阳宏煜。他是我生平仅见最最偏心的人!若不是有他的暗中扶持,欧阳宏煜能有今天?”说起欧阳敬的偏心,欧阳漠恨不能将他撕碎。
呲目欲裂,额头青筋一根根凸起,仿似受了天大委曲。
面目狰狞,宛如食人兽,张着血盆大口,如果欧阳敬在场,他必将他拆吞入腹:“他自己造孽害得自己女儿成了植物人,却拿整个集团去补贴他。他算什么爷爷?”
顾以萌住了口,她此时此刻的欧阳漠陷入偏激的漩涡里,任谁说都没有用。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他说的,他做的都是对的,别人所做所为都是错的。
突然,一把掐住顾以萌的脖子,欧阳漠抛下昔日营造的所有形象:“顾以萌,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别再企图挑战我的底线。”
脖子被掐,肺里的空气渐渐被抽光,以前的无畏因有了宝宝而多了重重顾忌。
体内被自己一直压抑的魔性渐渐显露,欧阳漠掐着顾以萌脖子的手越来越用力:“说不说?”
顾以萌被掐得满脸通红,几乎要窒息。
心里挣扎得十分剧烈,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不,她不能说出爷爷的下落,绝对不可以。
之前她不怕死,但在知道有了宝宝之后,她的心境产生了巨大的改变。
宝宝,宝宝……她的宝宝,她生命的延续,她不能就它还未睁眼看世界就先消失……
不……
欧阳漠稍稍松开两根手指,让顾以萌得以自由呼吸。
从死亡线上挣扎着,空气挤入出吐出。
顾以萌终于明白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如果欧阳漠一下子就掐死她,她也不会有这么多期待。
偏偏他像猫逗老鼠,处她一直处于生死的边沿,渐渐滋生出强大的生的渴望。
人唯有在面对死亡时才更能体会生的可贵,欧阳漠就是用这种方式一遍遍刺激着顾以萌,要激发她的求生欲。
不管他再恨她,也不希望她有事。
“欧阳漠……放开……我……”顾以萌嘶哑着嗓子,咆哮着。
“放开你,当然可以。告诉我老家伙的下落。”目露凶光,欧阳漠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
爷爷和宝宝的面孔在顾以前眼前交替出现,时而重叠,时而分开,顾以萌泪流满面,心碎欲死。
她宁可自己死也不要做这样两难选择。
可她必须选,活着选,痛苦煎熬地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