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漠快速踅回,一把揪住张淑真衣领:“快说,卫恒在哪里?”
惊乱中的张淑真差点儿就说出了口,最后关头想起了欧阳漠最初的目的。
“快说啊,张淑真,你真想见萌萌流血而死吗?”欧阳漠目呲欲裂,疯狂大吼。
张淑真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有千万只蜜蜂爬过。
一边是她疼入心坎的顾以萌,一边是她的主人,垂垂老者又病痛缠身的欧阳敬,她真的做不出选择。
此时的顾以萌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能清楚听到他们的对话,却无法开口为自己争取点什么。
痛,一点点腐蚀着她的神智。
她终究不是一个好母亲,她保不住孩子,保不住欧阳宏煜的血脉。
泪,缓缓自眼角滑落,斗大的晶莹映衬着她的无助和悲伤。
宝宝,宝宝,别怕。妈咪说过的,不管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陪着你。
欧阳漠狂吼着:“张淑真,你是想看到顾以萌死在你面前才满意吗?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欧阳宏煜的孩子。”
“宏煜的孩子?”一直沉默不语,满面冷霜的欧阳柔突然开口。
“是,她怀的是欧阳宏煜的孩子,你的亲孙子。”感觉怀里的顾以萌越来越虚弱,粘稠的血液沾在他身上,宛如幼小的生命抓着他的裤管苦苦哀求。
求他救它,一定要救救它。
欧阳柔冷凝的目光渐渐有了温度,望向顾以萌多了一抹复杂。
“张淑真,你真的打算看萌萌流掉孩子,痛不欲生吗?”欧阳漠朝呆若木鸡的张淑真乱吼。
她浑身猛然一颤,望向顾以萌的目光满是惊恐。
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抚上顾以萌的脸颊。
触手的冰寒吓得她立刻缩了回来,张淑真终于下了决心:“跟我来。”
顾以萌要是因此有个三长两短,老爷子肯定很难过,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他那么疼爱顾以萌,待她比亲生孙女还要好。
更何况她现在肚子里怀的是少爷的宝宝。
张淑真想,老爷子知道的话,一定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
定了定神,张淑真冷声警告:“谁敢动我家小姐一根毫毛,我必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们照顾好小姐,知道吗?”张淑真威严十足,冲两名保镖喊。
纵然被困,身不由己,保镖还是十分虔诚地点点头。
“还不快走?”欧阳漠催促着,张淑真朝欧阳柔鞠了一躬,快速转身,在面前领路。
出了别墅大门,绕到屋后。
取钥匙开了铁门,进入一片梅林。
寒冬腊月,梅花盛开。
一朵朵,一簇簇,傲立枝头,迎风摇曳。
梅花瓣瓣,纷落如雨。
三个人都无心欣赏这份天赐的美,行色匆匆往前。
张淑真走得很快,欧阳漠抱着顾以萌亦步亦趋跟着。
看似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梅林,张淑真走路曲曲折折,似有什么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