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行至北湖府时,天色已近黄昏。沈烽原打算像来时一样,在城外那片树林中扎营休整一夜,明日再赶路。谁知,刚安顿下来,去河边打水的士兵就慌慌张张跑回来,手里的水桶都丢了。“将军!河边有东西!”沈烽皱眉,问:“什么东西?”士兵咽了口唾沫,表情古怪,支支吾吾:“是座雕像。长得跟……跟宋小姐很像。”沈烽站起身,眉头微微一皱:“雕像?”“真的!”士兵比划着,“就在上游那。”这下好了,整个营地都骚动起来。宋青屿被阿木戈拉着,跟着众人走到河边,看见那座雕像的瞬间,连她都惊呆了。确实是一座石雕。也确实和她有几分相似。圆圆的脸,细细的眉,甚至连额前那撮碎发都刻出来了。石像双手合十,神态虔诚,背后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小神仙。宋青屿:“……”阿木戈蹲在石像前研究了半天,回头看她,眼睛里全是笑意:“这是你吧?和你长得好像?”连父亲宋笔也忍不住笑了。平常没什么表情的南飞扬嘴角都噙着笑,道:“想必是当地百姓感念你当日揭穿红袍人,特意雕了这像供奉。”宋青屿看着那石像,想起那日在北湖府的经历。那些装神弄鬼的骗子,以及被蒙在鼓里面的村民。自己不过是将计就计,借助南飞扬卧底内部,替换了那包粉末,让那些骗子的诡计大白于天下而已。没想到,竟被当成了救世主,还刻了雕像。“跟我没关系,这是给小神仙刻的,不是我。”她摆摆手,不肯承认,转身就走。那雕像还是被留在原地,继续受着百姓的香火。第二日一早,商队便启程离开。终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进了都城。皇帝陛下在大殿召见了沈烽、宋笔等使团主要人员。宋青屿也在其中。皇帝高坐台上,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宋青屿身上,停了一瞬。“此次互市成行,诸位功不可没。”皇帝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仪,“沈烽行事稳妥,宋笔临机应变,赵阔还上书说,你们剿匪有功,皆当重赏。”赏赐流水般赐下:金银、绸缎、田产。反正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赏赐。谢恩出宫时,天色已暗。马车在宋府门前停下。宋青屿掀开帘子,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台阶上的祖父。他穿着家常的深衣,负手而立,面容清癯,目光沉静。身后站着宋家其他人。宋笔上前行礼:“父亲!”宋砚也上前,疲倦的打了个哈欠,才道一声:“父亲。”家主没言语,只是点了点头。宋青屿走过去,也规规矩矩的行礼:“孙女给祖父请安。”“大家这次做得不错。”这时,家主才开了口。话音刚落,宋青屿已经跑到母亲孙希君的怀里。“娘亲,好想你啊!”她在孙希君的怀里蹭了蹭。“娘亲也是,很想青屿,路上没受伤吧?有没有受苦?我的女儿辛苦了。”宋青屿摇了摇头,抬起头时,一撇眼看到人群边缘站着一个人。时序。他穿着淡青色的袍子,比之前清瘦了些,站在廊柱旁,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宋青屿的身上,从她出现起,就没有移开过。宋青屿对着他微微一笑,正要开口,那边的沈烽已经快步走过她的身边。朝着宋纸而去。走到她面前,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握住她的手,紧紧攥着。家主轻咳一声:“都散了吧。舟车劳顿,各自回去歇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众人应声散去。宋青屿从母亲的怀里离开,缓缓地走向时序。“好久不见!”宋青屿先开口。时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感觉有些奇怪,好像见到她回来,没有很激动的样子。眉头微微一皱,问:“怎么了?不想我回来?”“想!”只是简简单单地一个字。“那为什么不对我笑一笑?”听到这句话的时序咬了咬唇。“路上没有危险吗?”“你想知道啊?”“嗯。”“我不告诉你!”宋青屿笑着,跑开。时序紧随其后。“发生了什么?说一下吧?”“就不!”两个人的打打闹闹在宋府回荡。第二天。宋青屿比平常起床晚了些,刚用完早膳,谢家双胞胎就来了。“青屿呢?”没见到人,声音便从院子传到了宋青屿的耳中。谢云诀更快一步,看到宋青屿,立刻一本正经道:“我们的小郡主回来了!”宋青屿撇了撇嘴:“打趣我!”,!谢云舟也凑过来,“没有,我们是听说了一件事情,要来求证的。”“什么事情?”宋青屿问。恰在这时,时序也跑了过来。到了院门前,才用走的。“时序来的正好,你也来听一听。”谢云诀将时序拉过去,站在宋青屿的面前,问:“听说大首领要你跟阿木戈联姻?”这话一出,时序愣了一瞬。宋青屿也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目光一直盯着他。谢云诀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讪笑:“我就是听说……”“听谁说的?”宋青屿严肃地问。谢云诀和谢云舟对视一眼,支支吾吾。最后还是谢云舟扛不住,老实交代:“我们好奇,就是问问阿木戈有没有在北境发生什么趣事。”谢云诀紧接着说:“是阿木戈说你在北境王庭如何如何,大首领如何:()福宝五岁半:爹不争娘不抢我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