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顾尘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魂魄一般,双眼无神的看着外面许久,随后他跟祁白说了一句话。
顾尘说:“祁白,我怕我要来不及了。”
祁白不知道顾尘所谓的「来不及」是什么意思。
但在那天之后顾尘推翻了之前所有的精密计划独独留了那一个最早就被他们否定的计划。
那个计划是最快能够得到顾氏,但也是以一种自损的行为来换取的捷径。
祈白虽然感觉到了顾尘的不对劲,但多年的情谊和信任让他盲目的选择听从了顾尘。
尽管这条路并不是最好的路,尽管这条路会满是荆棘。
但是他知道顾尘这么做绝对是有他的理由。
而在顾风、顾亦安被抓去警察局之后,顾尘低价收购了顾氏一些人手上的股权,可这些人的股权终究只是冰山一角,股权的大头依旧还掌握在正处于警察局里的顾氏父子二人。
连着过了几天,祈白也渐渐的从顾尘的举动中看出来了一些端倪。
顾尘之所以会这么疯是因为苏榆,而苏榆是顾亦安的人……
这一认知让祈白愣在了原地,他万万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单纯,事事都为顾尘着想的人竟然也是顾亦安安排在顾尘身边的眼线。
本来想要安慰顾尘的话语硬生生的停在了祈白的嘴边。
哪里还有比被自己爱人背叛更难受的事情,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顾尘,只好默默的看着顾尘发疯,看着顾尘沉沦但却不知道怎么拉顾尘一把。
这时候祈白猜测着顾尘为什么那天晚上会说「来不及」,苏榆是顾亦安的人,而顾尘手上掌握着顾亦安的命脉——城西那块土地的地契。
苏榆是顾亦安的人自然会将那个地契偷走帮顾亦安渡过这个劫。
所以顾尘才会选择这种铤而走险的方式。
就在祈白以为自己悟到了顾尘的意图之后,顾尘却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连日来的奔波让他的脸上多了几分倦色。
只听他沙哑的开口道:“不是。”
祈白看向了顾尘。
“我如果慢一步的话,顾亦安得到那块地契必定收回了自己的权利,而我再掌握顾氏就很难了,苏榆本就喜欢顾亦安。而到了那时候我对于他来说连最后一丝的利用价值也没有了,苏榆……会离开我。”
顾尘的声音一顿,随后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顾尘在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让祈白愣了一下,他第一次在自己的好友的脸上看到叫做「害怕」的情绪。
过了许久祈白才开口干涩的说了一句:“可是苏榆他……背叛了你啊。”
祈白开口想让顾尘认清现实,但顾尘却笑了一下,笑中包含着太多的无奈。
“我知道。”顾尘回答道,“我的理智告诉我应该恨他,因为他背叛了我。可是我的感情却让我挽留住他,不管用什么手段。”
顾尘说着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我只要一想起来要用对付顾亦安的手段来对付他,我的心就忍不住的疼。”
顾尘艰难的扯出了一丝笑容,他轻声道:“我舍不得伤害他。”
祈白听到这句话后眼睛瞬间睁大,想开口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呆愣在原地。
“很贱是吧?”顾尘垂下了自己的眼眸,“明明知道他是来害我的,但还是心存着一丝幻想,还想要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
这几日苏榆一直呆在苏家没有回去,他怕看见顾尘,更怕面对顾尘,他就像是乌龟一般抱着逃避的心理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不管是谁叫都不出门,苏光霁和周初瑶虽然感觉到了苏榆的不对劲,但无论他们怎么问苏榆也只是缩在房间里不应声。
而等到苏榆终于愿意从那个昏暗的房间中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变天了,顾尘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得到了顾风和顾亦安手中的股权,一跃成为了顾家的掌权人,同时还拥有着对顾氏企业的绝对控股权。
而顾风、顾亦安两人因为证据确凿两人纷纷入狱,原本对顾尘掌权颇为不满的一些人在看到了顾尘手中城西那块地的地契之后纷纷倒戈拥顾尘成为了顾家新一代的掌权人。
这件事情本应该是落下了帷幕,但还有一些掌握着内部消息不死心的人仍然是妄想从顾尘手中得到一些好处,他们私下跟顾尘见面,一开口就是想要顾尘手中三分之一的股权,还扬言如果顾尘不给的话就直接公布顾尘跟顾风并没有血缘关系,顾尘这个掌权人名不正言不顺。
当时的顾尘看着那些跳梁小丑,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阵讽刺,他靠在椅子上开口懒洋洋的说道:
“诸位,封建社会已经过去了,现在不搞世袭制那一套了,有没有血缘关系对我来说重要吗?”
顾尘的这一句话才让那些老古董幡然醒悟,顾尘手中的权利大到甚至可以一票否决,又怎么可能会在意那所谓的血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