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颜卿眸中浮起一抹冷厉,声线自带霜寒。“神纹护持禁制,凡人自是无法撼动半分,里面的邪物,注定要落入歹毒之人的手中。那个渣渣上神如此处心积虑,也不知这里还藏着什么暗招,走吧,咱们进去看看。”说着,她微动指尖,迅速解开禁地阵法,旋即,迈着凌厉的步伐,朝大门走去。墨北书嘴唇抿成一道生硬的直线,立即贴身相随。石宫内,青石为壁,布局简单,没有环绕主殿的回廊,更没有富丽堂皇的金玉锦绣装点。除了四根石柱支撑的空旷大殿,以及镶在石墙上的壁灯,便是左右两边向内延伸的石凿密室。龙颜卿微微怔愣,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声音透出浓浓的鄙夷。“我还以为这么大一座石宫,最少暗藏珠玉、隐伏几分诡秘,结果,就这?呵,所谓的上神,也不过如此。”墨北书见状,唇角扬起浅淡的弧度,轻笑出声。“一个糊弄凡人的壳子罢了,那个高居九天、凌于众生的上神,怎会舍得重下血本。再说,就算真的有,也被墨怀州拿走了,哪会等到你来捡漏?”龙颜卿眼眸弯起半枚月牙,轻轻点头,“说得也是,那咱们今日就主打一个到此一游。”言罢,她哼着小曲,悠哉乐哉巡视每一间密室。墨北书虽然做好毫无所获的准备,可逛完所有密室,看到的都是依墙而立,净空无余的石架。心中不免泛起一丝缺憾,声音低沉道:“墨怀州那个狗东西,还真是雁过拔毛、寸草不留,咱们这一趟,算是白跑了。”龙颜卿眉眼舒展,浅浅一笑。“无所谓,我来禁地,只是想确认,这座小岛是不是神界的布局而已。又不是稀罕那些邪物,要不然,我怎会将墨怀州那些密室彻底毁个干净。”墨北书闻言,眸中闪过一抹释然。突然想到什么,他唇角弯起一抹邪肆,拖着缱绻的尾音蛊惑道:“折腾这么久,卿儿也累了,不如早些回浮虚岛用膳,然后,我陪你去空间休息。”龙颜卿听后,立即停下脚步,侧身注视墨北书,眼尾漫开一缕戏谑。“死狐狸,这个节骨眼上,你不想着帮伯父、伯母善后,在这打什么坏主意呢?”墨北书注视龙颜卿,眼中带着隐忍与贪恋,声音透着黏腻与灼热。“爹娘武功高强、能力卓绝,又有你的震慑,浮虚岛内务,哪需要我插手帮衬?我的职责,便是做好夫侍的本分,把你伺候好,替浮虚岛上下,攀附好你这座强大的靠山。”话音落下,他眸光一暗,俯身朝龙颜卿嫣红的唇畔慢慢靠近。龙颜卿偏头避开逐渐逼近的气息,语气带着纵容的嗔怪。“大敌当前,你不忙着提升浮虚岛上下的实力,只顾缠着我做那档子事,哪有一点少主的担当?”墨北书嗓子发紧,声音轻哑道:“那档子事怎么了?卿儿才是对付云柳的关键。其他人,仅是延缓启云大陆崩塌的速度罢了。眼下,想要逆转危境,唯有双修提升你的修为,咱们可不能舍本逐末。何况,我们在空间双修一月,外界不过三日而已,耽搁不了什么大事。”龙颜卿眼尾微挑,轻启红唇。“你倒是人间清醒,可我不安排好一切,如何安心在空间闭关?再说,四哥院试快要结束,我得赶过去接他。这段时间,你就在浮虚岛协助伯父、伯母清剿叛党,等你妥善处理好一切,再回东宫找我。”墨北书心口一滞,眸中骤然涌出浓得化不开的醋意与黯然。他眉骨紧拧,从喉间滚出一声酸涩与不甘,“所以,你为了那个书呆子,要弃我而去?”龙颜卿闻言,略带心虚地错开他的目光。转瞬,又故作淡然地落回他的脸上,陡然拔高的声音,透着一丝飘浮。“胡思乱想什么,四哥从宫中离开时,我还处在危险之中。我怕他因此心神不宁、文思不畅,没有考好,这才想去瞧瞧,免得他钻牛角尖,一蹶不振。再说,我们只是暂时分开一些时日,又不是永不相见,至于这么黏黏糊糊的吗?”墨北书指尖蜷紧,音调透着一丝委屈与愠怒。“我盼了朝朝暮暮,好不容易与你在空间单独相处几日。如今,你为了那个书呆子,这般狠心地将我丢下,心中是否想过,我也会难过心痛?况且,浮虚岛不需要我多费心神,你若担心他,带我一起走便是。为何将我留下?就这么怕我打扰你们约会吗?”龙颜卿目睹墨北书眼中翻涌的占有欲,脸上漾开无奈的浅笑。“死狐狸,你怎能这般不讲道理,我让你留下,还不是想让你多陪陪伯父、伯母。你们阔别多日,肯定有好多体己话要说,我哪能不知分寸,在这时将你拐走?”墨北书听后,眉间蹙起的褶皱悄然松动几分,他抿了抿唇,缓声商量道:“那你在浮虚岛多留几日,我们陪陪爹娘,再一起回去可好?”龙颜卿摇头,果断拒绝。“不行,四哥考完,定会心急如焚地赶去宫中,我得去给他报个平安。”墨北书目睹龙颜卿不容更改的坚定,瞳孔的墨色化为幽暗的旋涡。语调夹杂着难以克制的酸意,以及近乎偏执沉郁。“他又不是废物,赶去京城有何不可?何须你如此忧心忡忡,着急忙慌地为他考虑一切?”龙颜卿听到这话,眸光微凝,声音清冷道:“北书,你过了,四哥身体孱弱,又忧心如焚地经历院试。若他在身心俱疲的情况下,迫不及待地赶路,还不知会发生何种意外,我怎能坐视不理?”墨北书看她预想各种可能,生怕时轩发生不测,眸中的暗芒愈发深邃。他拳头紧握,指尖悄然陷进掌心,唇角勾出一抹讥讽。“那个书呆子有八名武功高强的侍卫相护,别说区区赶路。就算遭遇伏击,都不会有丁点闪失,何至于让你如此割舍不下。”:()你惹她干嘛!她当了99世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