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纷纷笑了起来。
张昌打趣道:“万一那娘们回去就不认账了,大当家岂不是人财两失?”
李鸷也笑了起来,不正经道:“反正她夫君也活不了多久了,钻寡妇被窝也无妨。”
此话一出,众人哈哈大笑,满口荤话调侃。
另一边的王玉筝等人逃得飞快,顾不得刘铭的伤势,赶着毛驴一路颠簸远离是非之地。
能从虎口逃生已是万幸,哪里还敢耽搁。
待到正午时分,刘铭忽地呕血,可把众人吓坏了。
王玉筝巴不得他死,却面露愁容道:“那帮土匪着实可恶,眼下刘郎伤得这样重,可要如何是好?”
说罢虚情假意拭泪。
小关安抚她道:“夫人别担心,家主吉人自有天相,上天定会保佑他平安回家的。”
张百祥倒是镇定许多,打算沿途问问有没有赤脚大夫看看情况。
不敢再耽搁,人们只得继续前行。
王玉筝坐在马车里,看刘铭的眼神有些冷。
他跟赵氏生得极像,狐狸眼,鹰钩鼻,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儿。
想起原身在柴房里死亡,如今轮到刘铭,算是因果报应。
王玉筝觉得心情甚好,除掉了刘铭,对付赵氏那个老妖婆,她自有盘算。
之后人们在回樊城途中寻到赤脚大夫给刘铭看诊,结果很不乐观,说他内脏受损,恐熬不了多少时日了。
这话可把张百祥吓坏了,顿时六神无主。
王玉筝更是泪眼婆娑,抹泪痛哭了一场,人们好一番劝说她才作罢。
怕刘铭死在回家的途中,张百祥不敢耽搁,日夜兼程往樊城赶。
一路经过不作细叙。
等他们进入樊城周边,刘铭的身体情况糟糕透顶。
脸色发青,通身都是死气,甚至还能从他身上闻到腐败的气息,那是五脏六腑坏掉的征兆。
进入樊城后,小关先回刘家报信。
得知他们把人带回来了,赵氏欣喜不已,忙站起身问:“我儿当真得以脱身回家了?”
小关连连点头,“回来了!回来了!这会儿已经进城了!”
赵氏喜笑颜开。
一旁的秦氏也欢喜不已,似想起了什么,冷不防问:“那夫人呢,可有一起回来?”
小关并未细想其中的意思,只应答道:“都回来了。”
秦氏愣了愣,不动声色看向赵氏,她并没有什么表情。
稍后待小关下去,秦氏才犯嘀咕道:“那王氏当真命硬,竟也跟着回来了。”
赵氏沉默不语,似乎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凑不出八百贯赎金,迫不得已在里头掺假,试图蒙混过关。
一旦王玉筝被扣押在土匪窝,日后她的财产便会落到刘家手里,哪晓得她命大居然回来了。
秦氏也知晓中间的名堂,担忧道:“老夫人,王氏既然回来了,恐怕会……”
赵氏冷冷打断道:“她敢做什么?”
秦氏闭嘴不语。
赵氏:“我儿既已回来,日后再跟她算账也不迟。”
哪晓得,还不到半个时辰,刘家就转喜为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