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假期不仅是闔家团圆的日子,更是赌博业务的旺季,人们閒下来,总爱去赌几把消遣,齐克猜测,那些赌场肯定不打烊。
他谢过老罗西,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街角的公用电话亭里,他投了几枚硬幣,拨通了“牙医”家的电话。
电话那头,“牙医”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餵?谁啊?”
“是我,齐克。”齐克压低声音,“我想去大佬的高端赌场见见世面,顺便认识几个城里的人,你能带我去吗?”
“嘿,齐克!你可算给我打电话了!”“牙医”的声音瞬间兴奋起来,“我刚在父母家吃完晚餐,正閒得发慌,早就想去赌几把了,可惜兜里没钱了。你钱花完没?借我100块翻本,贏钱了分你三成,怎么样?”
齐克心里暗笑,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傢伙这几天肯定把分到的300美元挥霍光了。
他沉吟了片刻,说道:“钱我还有点,但我只能借你50块。另外,我有个新生意的路子,需要认识几个音乐圈的人,你帮我留意一下,要是能帮我找到,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没有说自己是想卖歌,多留了个心眼。
“50块就50块!”“牙医”满口答应,“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你小子开窍了,终於知道搞点正经生意了!”
他对机场的劫案和后来的命案,仿佛早已习以为常,一个字都没有提起,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掛了电话,没过十分钟,“牙医”的车就停在了齐克面前。天寒地冻,齐克搓著冻得发红的手,快步上了车。
车里暖气很足,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牙医”一边发动汽车,一边絮絮叨叨地念叨著,说今晚一定要贏大钱,摆脱手气不佳的困境。
汽车在积雪的街道上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公寓楼下。公寓门口站著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著黑色外套,眼神警惕,也是车场的熟面孔,瓦里奥家族的手下。
“牙医,齐克。”门卫看到他们,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你们知道规矩。”说著,他简单搜了搜两人的身,確认没有携带武器后,才侧身让他们进去。
齐克跟著“牙医”上了楼,刚推开公寓的门,喧闹的声音就扑面而来。
这里布置得和电影里的赌场没什么两样:
客厅里摆著几张赌桌,扑克赌局前坐著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有专业的庄家发牌;
另一边的掷骰子赌局,围著不少人,欢呼声、嘆息声此起彼伏,还有专门的赌局监督和筹码管理人守在一旁;
角落里有一个简易吧檯,酒保正忙著调酒、倒酒,空气中瀰漫著香菸、酒精和钞票的味道。
“牙医”眼睛一亮,径直找了个赌注较小的扑克赌局坐下,从齐克那里拿过50美元,兑换了筹码,就迫不及待地加入了赌局。
齐克没有跟著去赌,而是走到吧檯前,对酒保说道:“来一杯啤酒。”
在这里,没人会管买酒的是不是未成年人,混乱与放纵,本就是常態。
他端著啤酒,靠在吧檯上,默默观察著周围的人,不少人穿著西装革履,谈吐得体,一看就是城里来的体面人,和这个简陋的公寓格格不入,却又在这里肆意挥霍著金钱和时间。
他悄悄留意著赌局,看到有赌客兑换筹码时,心里算出赌场从每个赌局抽头5%-6%不等,看似不多,但架不住赌资巨大,一天下来,绝对是日进斗金。
而所有的赌资,都由瓦里奥家族的熟面孔掌控,层层把控,滴水不漏。
没一会儿,“牙医”抬手朝酒保示意,点了两杯酒,一杯自己喝,另一杯则端给了坐在他身边的男人。
那人四十多岁,穿著一件皱巴巴的西装,头髮稀疏,眼神里带著几分疲惫,看起来有些落魄,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聊了起来。
没过多久,那个禿顶男人就输光了手里的筹码,他懊恼地拍了拍桌子,起身走到吧檯这边暂歇。
看到齐克,他主动走了过来,端起酒保刚调好的酒,笑著说道:“你就是齐克?牙医说你有笔生意想做?”
齐克心里一动,放下啤酒杯,直视著他:“你在唱片业干过?”
“哈,”男人自嘲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酒保,打趣道,“你敢相信吗?这种小年轻居然不认识我。”
酒保一边擦著杯子,一边笑著介绍道:“齐克,你可別小看他。这位是蒂诺·巴尔齐,以前可风光过,他当过小弗兰克·辛纳屈的巡演经理。”
“小弗兰克·辛纳屈?”齐克眼睛一亮,瞬间肃然起敬,“那个传奇歌手弗兰克·辛纳屈的儿子?”
蒂诺·巴尔齐笑了笑,脸上露出几分落寞,轻轻抿了一口酒:“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前风光无限,现在呢?还不是只能在这里赌几把,混日子。”
齐克心里燃起了希望,万万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小弗兰克·辛纳屈的前巡演经理,这可是真正的业內人士。
弗兰克·辛纳屈更是被视为义大利裔美国人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