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了,你忍著点。”
姜荔抬手拔下发间无妄簪,低声默念咒文,清冷的气息瞬间縈绕周身,整个人的气质顿时截然不同。
紧接著她屏住呼吸,將冰凉锋利的簪尖,缓缓探入他肩头的伤口深处。
她动作极尽轻柔,可簪刃破开皮肉、搅动创面的痛感,依旧钻骨噬心。
细密冷汗瞬间爬满陆时序的额角。他却还是死死咬紧牙关,愣是未发一点声响。
此刻,两人距离极近,近得能感知彼此的呼吸,氛围曖昧繾綣。
无妄簪本是克制阴邪的至宝,簪尖入肉的剎那,盘踞在伤口深处的阴冷邪气瞬间溃散消融。
片刻之后,姜荔收了簪子,將伤口重新包扎好。缠绕绑带的时候,她的手指避无可避的触碰他胸前肌肤。
原本一直隱忍克制的男人,终是忍不住轻哼出声。
姜荔以为他疼了,急忙收回了手:“我弄疼你了?”
“嗯。”
陆时序居高临下,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声音沙哑:“很疼。”
姜荔越发放轻了动作,纱布缠得松松垮垮。
陆时序的注意力都在姜荔的脸上。她的一呼一吸、一顰一笑,都在他的心尖疯狂撩拨。
夕阳正好,透过薄薄的窗纱,落在她的身上,將她耳垂、侧脸、脖颈上勾勒出淡淡的光晕。
也许是此刻的光影太美,氛围太曖昧,心底的衝动忽然就压不住了。
他慢慢地俯下身,凑近、凑近,近得已经能清晰嗅到她发间清淡的香气。
他温热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耳廓,正要吻上去,用行动让她知晓自己的心意。
下一刻,姜荔眉头一拧,忽然用力拽紧了他的绷带,剧痛瞬间从伤口处蔓延至全身的神经。
“啊——”陆时序忍不住痛呼出声。
先前所有的曖昧氛围和衝动,也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姜荔抬眸,语气平淡又冷酷:“你忍一忍!我刚才本来想给你绑松一些的,但是发现绷带一松效果就不好,所以还是给你繫紧一点比较好。”
说话间,她已经飞快地打好了结,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
“还不错,包扎手法接近专业。咦,陆总你的脸色怎么怪怪的?”
陆时序有苦难言。伤口痛,心口更痛!
最终,他摇了摇头,想把衣服重新披在身上。
一抬胳膊,伤口又被扯痛。
姜荔接过他的衬衫,要替他穿好。
陆时序转身避开,咬牙忍痛穿上后,连扣子都来不及扣就往外走。
生怕多留一刻,自己又会被她撩拨得不能自控。偏偏,那罪魁祸首却毫无感知!
姜荔看他仓皇离去的背影,蹙了蹙眉头:“陆总是太疼了?嗯,一定是太疼了又不好意思在我跟前表露出来。”
不多久,饭菜送到。
姜荔吃过之后,身体恢復得更好一些。
到了天黑后,小葵和石佛一起过来看她。
石佛虽然已经化成人形,但他一身青色佛衣,满脸慈悲神情,站在那里就是一尊人间活佛。看得人不由肃然起敬,有种想要跪下磕一个的衝动。
石佛话不多,只是来看了看姜荔,见她身体无碍,便欲转身回房。
这两天,他在大使馆里一直闭门修炼。明明已经有了人身,却依然如同一尊石像。
“石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