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路笑著说道,接著又赶紧补充。
“这车是我拿最近赚到的稿费买回来的,没有动之前家里的钱。
之所以没跟你说,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明白你的顾虑,也知道你的担心,但我也希望你能相信,我有那个能力,给你更好的生活!
今天的这辆自行车,只是一个开始!”
这些话藏在他心里好久了,这次总算是能借著这个机会说出来了。
李秀枝愣愣地站在原地,听他说完了这些话,接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下一秒眼泪直接夺眶而出,然后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这也是许路第一次见她在自己面前哭得这么厉害。
之前不管是刚来张家村,还是下地干活,都没见她哭得这么厉害过。
他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著她的情绪。
慢慢的,李秀枝终於重新平静了下来,她两只手依旧抱著许路,但是脑袋却是抬了起来。
本来她是想说点什么的,但她嘴笨,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最终轻轻踮起脚尖,快速在许路嘴巴上亲了一下,接著就一脸娇羞地躲进了窑洞里。
慢了两拍才回过神来的许路,眼睛也是顿时亮了起来,接著嘴角上扬,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
……
趁著李秀枝做饭的时候,许路从怀里掏出来一本《人民文学》,这玩意是他回来时在书店顺手买的。
毕竟他现在也是个“全职作家”了,没事也该多看点杂誌报纸!
翻开这期的头条,映入眼帘的是《乔厂长上任记》这几个大字!
没错,改革文学的开山之作,蒋梓龙的代表作品,《乔厂长上任记》,正是刊登在这期《人民文学》上。
许路扫了一眼,故事倒是跟原歷史里没有什么区別。
而他此刻虽然还没听到什么风声,但他也知道,这篇文章,接下来將会成为舆论的漩涡中心。
未来大家聊到《乔厂长上任记》,只会记得它曾经引领过一段文学潮流,但没多少人知道,这篇文章刊发后也引起过一定的爭议。
《天津日报》曾连续刊发4篇批判长文,总计占据14个版面,对这篇文章进行多方面的批判。
包括但不限於核心思想,人物形象,文艺创作原则……
市委主要领导同样对这种批判表示支持,甚至还专门致信到京城,坚持认为“小说有严重错误”。
这场批判给蒋梓龙造成了极大的压力,他一度打算停笔,想调去偏远县城的工厂、彻底脱离文学圈。
不过文坛这边,也迅速有不少大佬亲自出面,为其站台。
《文学评论》《文艺报》《工人日报》上面的文章,是一篇接著一篇!
总之双方各执一词,直到1980年初,《乔厂长上任记》拿到了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之后,官方的正式肯定才为这场论爭画上了句號。
当然了,这事跟许路也没有任何关係,他也不打算掺和进去。
这会也只是看到文章,刚好想起这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