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
刘协开口了。
他的声音清脆,带著少年人特有的稚嫩,但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郿坞距洛阳,还有几日路程?”
“回陛下,”刘衍略一沉吟,“以今日行军速度,约十二日可到。”
“十二日……”
刘协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从刘衍脸上移开,望向官道两侧的田野。
秋风吹过,几片枯叶从路边的杨树上飘落,在马车的窗欞前打著旋儿。
“这关中,比朕两年前路过时,荒凉了许多。”
刘衍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荒凉。
两年前,董卓迁都长安,
之后横徵暴敛、纵兵劫掠,关中百姓早已民不聊生。
“將军。”
刘协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朕听说,將军在塞北种出了一种粮食,亩產两千余斤?可有此事?”
刘衍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亩產两千余斤——这个消息,连远在长安的天子都知道了?
“回陛下,”刘衍的声音平静,“確有此事。”
“那是什么粮食?”
“红薯,土豆。”
“红薯……土豆……”
刘协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陌生的名字:
“朕从未听说过。”
“是臣从海外得来的种子。”
刘协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问了一句——
“將军,朕能看看吗?”
刘衍微微一怔:
“陛下想看什么?”
“那红薯,土豆。”
刘协的目光落在刘衍脸上:
“朕从未见过亩產两千余斤的粮食。若真有此物,朕想亲眼看看。”
刘衍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