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他言简意赅。
“哦,我差点忘了。”维特一拍额头,立即掏兜,“幸好你提醒我,不然回去之后,那群小家伙肯定要闹了。”
说着,他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花环。
“这个是他们一起编的,费了好久时间呢。”维特把花环放在他的掌心,看着精灵收好,“对了,那个花栏我看见了,爱丽丝说的没错,真心漂亮。”
“艾伯特,修好的。”精灵说。
“知道,也谢谢他。”维特笑了。
“这种魔法,要是用来做药剂……”他咂咂舌,有点可惜。
“算了,我不说了,多说多错。”维特捂住自己的嘴,强行压下自己的职业病。
“本来还想搞个潇洒一点的告别呢,算了。”维特松开手。
“那我走啦,你也快点回去吧,不然你那群朋友着急就不好了。”
精灵颔首,维特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抬步离开。
阿方索站在原地,偏头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他回过眼神,又看了看手中的纸条。
目光停留了一瞬,随后,纤长的手指轻轻捻起。
瞬间,纸条化为光沫,如同从未存在一样,消失得无声无息。
金发的精灵注视着这一幕,面无表情。他松开手,掌心空无一物。
夏洛特。这个名字,他曾经在很多地方听到过。
母树,父母,长老……他们从未相见,却知道彼此。
母树向他讲述过她的故事,如同它向他讲述其他所有的精灵一样。
草木的女儿,族群的叛逆者,也是第一位离开祖地、深入世间,甚至与王室结盟的精灵。
无论是枝叶间,还是觥筹交错之中,她都是一名很好的舞者。
是命运的巧合吗?阿方索并不讨厌,却也谈不上多么欣喜或兴奋。
只是恰好遇到了,知道了,仅此而已。
依照这位同族的表现,她似乎也并不希望别人知道太多。
虽然维特告诉了他,但帮忙隐藏一下,顺手的事,没有必要大张旗鼓。
他没有那种遇到同乡的特别喜悦。在阿方索看来,建立感情,也并不需要对方一定是同族。
只是,如果有一天真的见面的话,阿方索有一个问题想要问她。
深更半夜平躺在林子里,是怎么觉得有意思的?
他觉得一般。
可能是哪个步骤做得不一样吧。
他也想过多试几次,改变一下变量。不过如果偷偷溜出去,第二天忘记准时回来的话,艾伯特会很着急。
那就算了吧。
金发的精灵少年站在小巷里,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他轻轻捏着手指的指节,神色不明。
如果有第二人看到这番场景,一定会觉得高贵而不可侵犯。
在阿方索的视角下,他只是在认真思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