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的是:
“……研究这么久,你就没有一刻感到厌倦吗?”
善魔听到这句话,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他的身边坐下,曲起一条腿,手撑在膝盖上,尾巴绕上小腿。
“当然。谁不会呢?”她说。
“知识是无穷无尽的,学习,也是永无止境的路途。”
梅茜望向天空,太阳高悬。
她眯了眯眼睛,抬手挡住光线,手腕上,还挂着阿方索刚才送给她的花环。
花朵在阳光下显得愈发鲜明娇艳,善魔笑了笑。
“不过,后来就想通了。”
“既然怎么也走不到头,那就干脆不要一味往前。”
“我就喜欢在路上停停走走,看看风景。”
“目前看来,也没什么不好的。”
没什么不好的吗?温德垂眸,手指扫过腿边的草地,点点的痛,有些扎人。
胸前的匕首仍然给予着他鲜明的触感。
即使那道流光愈合了昨日花前所有的伤疤,但那些枯黄,到底是曾经存在过的。
走走停停,那不是他应有的态度,也不是他处事的方式。
他也没有这样做的资格。
回去之后,又该如何呢……?
正胡乱思考着,眼前一晃,忽然出现一个美丽的事物,顿时吸引了他的目光。
用深绿色细枝勾勒,上面缀着一朵朵红花,米白轻盈的满天星拢着花蕊,娇艳而不失雅趣。
大魔导师惊了一下,猛地抬眼,就看见了那金发的精灵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
头上还戴着那朵拙劣的花冠,手腕上围着嫩绿色的枝条,应该是木弓的化形,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在阿方索身上。
“……我也有吗?”温德张了张嘴,有些难以相信,他指了指自己。
“嗯。”
温德伸手,阿方索将花环递给他,花环在触碰掌心时,带来细微、柔软的痒意。
“……谢谢。”黑发青年微微抬起头,长辫的末端垂在地上,唇还抿着,但耳根微红,
声音也很清晰。
“花环……很漂亮。”
人也很漂亮。
阿方索点了点头,没有多说。那边艾伯特叫他,他就转头去找他去了。
临走前,他侧过头,一双碧色的眼睛在花海中像是被水洗过,干净透彻得晃眼。
但从那张嘴里吐出来的,却不是什么优美的诗句或者歌谣。
“妮娜和诺曼找你。”他说,“辫子编乱了,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