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扶着伏黑甚尔一路到了他的家。准确来说是朝朝一定要跟着,伏黑甚尔能自行回去,但是朝朝怕他在路上出事,一定要扶着他回去,也没多少力气全程都是伏黑甚尔靠着自己的力气在行走,搀在左臂上的两只手仅仅起到一个抱着他胳膊的作用。
来开门的是个六岁大的黑发小孩,冷着脸的样子有一瞬间让朝朝仿佛看到年轻时的甚尔。
“他是,你说的那个儿子?长得好像你。”
伏黑甚尔听到她的话低头看还没自己腿长的小鬼,随意应了一声,就当做没看到一般绕开后就进门了,朝朝不说的话他都快忘了这小鬼长什么样子了。
还在门外的一大一小就在这种空气中对视几秒,还是那个小孩先开口打招呼:“姐姐好,我是伏黑惠。”
朝朝被伏黑惠的成熟态度小小吃惊一下,说实在她看到酷似甚尔长相的小孩心底还是有点发憷,很怕大甚尔会养出一个小甚尔,尤其是对视的时候,那双绿眼睛真的很像,除了甚尔自带的锐气以外两人的眼睛几近一样。
“你好惠惠,我是五条朝朝。”
“朝朝姐姐。”
在问过伏黑惠不需要自己牵着进门后,只好作为客人先行进门,表情很奇怪,她是真的有在担心甚尔会养出另一个甚尔,把小孩交给伏黑甚尔带真的没问题吗?感觉甚尔对他的态度就是好不好不重要,活着就行……下次来给甚尔带一本育儿书好了。
走在最后面的伏黑惠表情也很奇怪,第一次有被老爹带回来的女人会喊他惠惠的,以往要么就是小朋友小朋友的喊,要么就当他不存在。而且这家伙是穿的是学校制服吧?人渣老爹已经不择手段到诱骗女学生的地步了吗?
朝朝走过玄关就看到伏黑甚尔靠在沙发上看赛马,电视声音放的很大,没把刚进门的朝朝当客人,可能也没把她当人。
朝朝围着客厅走了一圈,没看到有多少小孩子的东西,厨房也没有做过饭的油渍存在,垃圾桶还有便利店速食的包装袋。
“……”
桌上的遥控器被一只手拿起对准电视,赛马的声音中断,坐在沙发上的黑发男人懒懒抬眸,无声询问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人有什么事。
“药箱,在哪里?”
伏黑甚尔和五条悟第二战,五条悟是抱着杀死对方的心动的手,自然不会留情,身上的伤口放在常人身上早就因为失血过多或是伤口感染而威胁到性命。
她没想到伏黑甚尔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居然是看电视,伤口溢出的血迹已经在沙发上凝出一滩血迹,他仿佛感知不到疼痛任由自己倒在沙发上。
没有人回答她,还是伏黑惠用幼小的身体站在凳子上从橱柜里搬来药箱递给朝朝。
“谢谢惠惠。”朝朝揉了揉小孩头顶炸起来的头发,将他抱起来放在伏黑甚尔身边坐着,父子俩对视一眼,互相嫌弃地撇开眼。
处理伤口的时,伏黑甚尔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让抬手就抬手,让翻身就翻身,用小刀刮出靠近心脏处的胸口碎肉的时朝朝手都在抖,几次就差把刀插入甚尔的胸口增添新的伤口出来。伏黑甚尔还是没有反应,反倒是朝朝率先哭了出来。
“哭什么?”
伏黑甚尔拿过刀自行刮下那些肉,有些看不到的地方也不管,随意刮弄两下,让已经开始愈合的地方又开始流血。
“如果我晚到一点,你是不是就准备死在那里了?”
伏黑甚尔把玩手上的刀不吭声,说实话指不定要被念成弥勒佛,这时候不说话算了。
“甚尔,活下来吧,不要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死去。”
……
伏黑甚尔盯着那张脸,十年前也是这样,她坐在自己对面用这样的表情和他说,甚尔,你很强大,你可以选择离开禅院家。
所以禅院甚尔走到今天变成了伏黑甚尔。
十年后,小女孩的脸张开些许,不过依旧像以前那样傻的天真,连伏黑甚尔这种人她都要可怜。她说,她想让自己活下来。
“凭什么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