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傅星澜那充满期盼与忐忑的介绍。
许秀珍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喜。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两人交握的手,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透著一股看破红尘的冷漠与死寂。
“演戏,也是要有基本功的。”
许秀珍淡淡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那个绚丽的谎言气球。
傅星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妈,您在说什么呀……”
她有些慌乱地想要解释,抓著秦朗的手也不自觉地更紧了几分。
“別装了。”
许秀珍摇了摇头,那目光犀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知女莫若母。”
“小星,你的眼神里没有爱。”
“你的身体虽然靠著他,但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那是本能的排斥与疏离。”
她重新拿起木槌,轻轻敲击了一下木鱼。
“篤。”
清脆的声音在屋內迴荡。
“带著他走吧。”
“別再为了我这个废人费尽心机了。”
“我已经习惯了这青灯古佛的日子,不需要谁来救赎,更不需要你用这种拙劣的把戏来骗我。”
这番话,说得决绝而通透。
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傅星澜那颗火热的心上。
“骗你?”
傅星澜的身子晃了晃,眼眶瞬间红了。
那种被至亲之人全盘否定的委屈,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坚强。
“我是为了谁?!”
她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带著哭腔,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
“二十年了!”
“您把自己关在这个破笼子里整整二十年了!”
“您以为这是在赎罪吗?您这是在折磨自己,更是在折磨我们!”
泪水顺著她那张绝美的脸庞滑落,滴在地板上。
“您知道每次我和月池来看您,隔著窗户看到您这副活死人的样子,我们心里有多痛吗?”
“您看看您现在的样子!”
傅星澜指著那个枯坐的身影,手指都在颤抖。
“心如死灰,不问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