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显得十分压抑沉重,有个别已在唇枪舌战地小声争执着什么。
波西拉神色自若地走向红木桌最里侧的董事长位身侧。
李萧月十分自觉地坐在会议桌最末端近乎靠近门口的角落里,尽可能地降低自身存在感。
虽然她的容貌和穿着已经很突出就是了……
李萧月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掏出iPad放在跟前,当然了,屏幕上根本不是什么财务报表,而是她画的李凭风Q版小人图。
作为李家象征性的持股人,她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用她那百分之三的投票权,无条件站在哥哥这边。
对她来说,这群身价不菲的老狐狸们为了一块地皮的开发权争得面红耳赤,远没有自家儿子一根毛重要。
她微微偏过头,百无聊赖地听着那些动辄几十亿、各种专业术语叠加的争论,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哎,虽然这么说很羞耻,但她李萧月能带着个孩子还活得如此无忧无虑,全靠她各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好哥哥。
自从父亲去世,李存戈就担起了长兄如父的责任,把她这个亲妹妹照拂得很好,好得都快当个吉祥物养着了。
只是难免会有些人在背后乱嚼舌根,说自己和哥哥有着不洁的关系。
不过她倒不在乎,一个女人无故单身这么多年,长得还不是一般的漂亮,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又确实是被亲哥包养了。
也难怪那些人用有色眼镜看自己,不过没有人敢当面说出来。而且她可做出了比和兄妹乱伦还要更过分的母子乱伦……
而在会议开始之后,各方面的明争暗斗也越发激烈,盛世国际如此庞大的巨型公司,自然不可能铁板一块。
“李董,‘新外滩文旅综合体’这个项目,拉动的可是上百亿的资金链。”
说话的是代表资方‘蓝海创投’的王董,五十出头,笑面虎一只。
他敲了敲桌子,目光锐利:“现在地产经济下行,如果把战线拉得这么长,一旦资金链断裂,盛世国际的股价会瞬间蒸发。我提议,应该把这个项目切块分包,引入外部资金共担风险。”
“王董这话,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另一侧,一位老牌元老冷笑了一声。
他曾是跟着李家老爷子打江山的人,在这明刀暗枪的商界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
对方的狼子野心太明显不过,他绝不允许外人染指核心资产:“分包?引入外部资金?我看蓝海创投是想借机渗透进盛世的核心地产板块吧……我坚决反对。这块地,我们必须独资独占,哪怕向银行顶格贷款!”
“贷款?老张,现在的负债率你看了吗?再贷下去,明年的财务审计都过不了!”
“你想拖垮公司别连累大家跟着一块倒霉,盛世国际如今的局面不进则退……”
随着时间流逝,会议室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多方资本的代理人纷纷加入战局,互相揭短、算计,言语间全是利益的试探与博弈。
李萧月两耳不闻窗外事,她的Q版小人就要画好了,唔……再给小风脑袋上加个猫耳朵怎么样呢……
而作为风暴的核心,丰神俊茂的男人坐在主位上始终一言不发。
李存戈刚满四十,正是男人一生中黄金般的年龄。
岁月的沉淀似乎对这对兄妹格外的宽容,李存戈脸上没有老态,眼角的细纹反而赋予了他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三件套西装,领带扣得一丝不苟。
整整四十分钟的唇枪舌剑,桌子两边的人恨不得跳到桌上打起来,李存戈和身侧的波希拉倒像是个局外人。
他默默地翻阅着面前的财务预测,偶尔从容地端起骨瓷咖啡杯抿上一口,虽然没有参与无谓的纷争,但只要他目光扫过某个方向,那个方向正在激辩的董事就会不自觉地放低音量,甚至低下头来避开视线。
这便是李家如今的绝对统治力——李存戈坐在这里,就是规则本身。
他抬眼看到角落里的女人正奋笔疾书着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心里顿时多出了些许宽慰,妹妹果然懂事了不少,至少不再打瞌睡了……
“安静!”
波希拉审时度势地拍了拍手,会议上吵不出结果的各方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主位,长桌两侧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至落针可闻。
李萧月也赶紧收起iPad,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看向自家哥哥。
李存戈微微坐直了身子,没有长篇大论,甚至连语气都波澜不惊:
“新外滩的项目,盛世独资,下周一动工。”
“可是李董,资金缺口……”有代表脸色一变,正想反驳。
李存戈抬了抬手,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蓝海创投如果担心风险,明天开盘前,盛世可以用高出市场价5%的溢价,全资回购你们手里所有的股份。此外,其他人也是,觉得有风险的我通通回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