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栎一眼便皱眉,“是他?”
“谁?”
时澈脑袋凑过去和他一起看,动作自然又亲昵。
巫千赦目光扫过两人。
他听说过这位名扬星界的少君,也知道时澈在玄清门的身份是他的表弟,此刻再看,心中有了猜想。
这少君年纪尚小,仰慕这位厉害的前辈,甘愿追随,因此才会在门派内帮他隐瞒身份,也会在找不到他时不管不顾闯入傀冥宗。
这位前辈则是惜才,去哪里都不舍落下他。
两人如此亲昵,倒看出一副父慈子孝,两辈情深的感觉。
忽然,他皱眉,傀冥宗内巡逻的骨傀传来反馈,叶栖元又潜进宗门了。
这回没带什么法器,坐在树下悼怀亡妻,理直气壮朝这些骨傀说,自己只是不招魂了,又不是放下了。
巫千赦将时澈二人请离工厂,回宗去处理此事。
两人在化骨山找了地方坐下,继续讨论画像上的人。
时栎说,这是沈横春那位叫花奴的好友,又将花奴与观月两人的异状跟时澈说明。
时澈眸光微沉,语气带上些责怪,“有这种事,怎么没早告诉我?”
“最近事情多,我们见面机会少,我漏掉了。”
“不是让你注意沈横春的情人?这都能漏掉?”时澈语气很冲,像是突然生气了,把画像的纸攥在手心,“你跟这个人接触过,还有什么漏掉的?立刻想。”
时栎微怔,把与花奴、观月相见的细节又顺了一遍给他听,“就这些,他不是情人,沈横春总强调他们是朋友。”
“他们是情人,现在不是将来也会是。”时澈点点画像,“你知道为什么会有两个他吗?”
“为什么?”
时澈摘掉面具,“为什么会有两个你?”
时栎意识到什么,蓝眸猝然睁大。
时澈沉声道:“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星纪六年,与我同行那人被我挖了心,我以为他死了,尸体消失在化骨山,没想到他是跑了。”
“我从未看清他的面貌,从他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起,就是一副扭曲的鬼相,你和他对视会不舒服,也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半人半鬼的东西,这种东西没了心,身上鬼气只会更盛。”
“他的心是从沈横春身上挖的,当年的沈横春爱他爱到愿意给出自己的心脏,”时澈沉声,“沈横春和那个花奴同住过这么久,你得去看看,他的心还在不在。”
时栎道:“沈横春活得好好的,心不在他就死了。”
“去看看。”时澈强调,“沈横春现在有两颗心,我抢回来的那颗早就打进了他的心脉,必须确保两颗都在。”
时栎没再犹豫地离开。
时澈将手中紧攥的画像展开,盯着画中人的这张脸,把他的脸型、五官、甚至眉梢扬起的弧度都看了个透。
这张脸应当随了一个美人母亲,看不出丝毫那个男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