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为臣站了出来,他道:“虞先生自然是要寻的,这件事陛下自会安排,曹御史,不必再追问些有的没的。”
曹余光默默退下,不再多言。
宴席结束,赵景一行人被安排在行宫居住,纪明霞没有单独去见他,她一个人拿着那张画像发呆。
深夜,沈春骄回报:“陛下,并未在邺国使臣中发现画像上的人。”
“知道了,你先回吧。”
沈春骄并未退出去,他道:“若是发现这个人,留还是不留。”
“留还是不留?”纪明霞觉得他问的有趣,又道:“你觉得呢。”
沈春骄并未犹豫,说道:“断不可留。”
不是惠帝不能留,是惠帝更不能留,这就是他的想法。
“你说这话,就没想过,万一此人真是。。。”纪明霞不愿说出口。
沈春骄道:“陛下不会将江山拱手相让。”
纪明霞笑笑,说道:“留他一命吧,放心,我不会让别人威胁到我。”
沈春骄没再多说什么,默默退下了。
大殿已经无人,纪明霞独自回了彩绮阁,自打他回京都从来没回这住,大多时候都是在奉恩堂的偏殿睡下。她对住处向来不挑,也不想回这故地触景生情。
这地方原本是父皇为她特意建的,富丽堂皇,颜色明艳,恨不能将所有的好东西都堆在上面。那年他们说父皇新得了儿子,要立为太子,她不信,只当父皇受了威胁毅然回宫,现在看来,搭这戏台子的人大概也有父皇一个。
如果和他没关系,他早有机会解释清楚了,不是吗。
天好冷啊。
*
画像传下去,京都流言四起,有人骂她狠心,有人骂她薄情,明摆着是要不认自己生父,但是盼着惠帝回来的,几乎没有。
谁会愿意放着安生日子不过,惦记从前昏聩无能的惠帝。
朝中成日把体统礼义挂在嘴边的老臣已经渐渐被边缘化,他们这时候要是敢站出来弹劾一句,恐怕命都会交代在这,为了一个不见得存在的人站出来搏一次,不值当,若是惠帝亲自出现在他们面前或许还有待商榷。
赵景这边心里也急,惠帝是真的不见了。
他这盘棋下的很大,邺国没有兵也没有马,但最不缺钱,钱财最能收买人心,所以这些年他买通了很多人,终于是摸清了北虞的局面。他父亲看中惠帝这个棋子,成果将他推上皇位,可是惠帝实在不算聪明,斗不过明里暗里的势力。
陆朝仪,孟昭,陈宏正,许平山,这些老东西站在这,哪个会把北虞让出去。
他们不会让,就得想办法除掉。
原本没什么机会,赵景隐忍多年,可是陆朝仪孟昭他们见北虞后继无人,强行逼惠帝纳妃。赵景得此消息,大喜过望,只等着引导这位战功赫赫的小公主来一场不破不立,替他清剿所有障碍。
可现在,最大的障碍变成了小公主,而他的筹码居然在来的路上失踪了。
还有七天,再寻不到人他便要启程回邺国了,难道邺国只能心甘情愿做北虞的走狗吗,他不甘心。
随侍这时候进来回报,神色有些惶恐。
“还没找到人?”
“没。。。。。。”
“废物。”
赵景将人骂走,一夜不得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