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狠手辣,一条人命在他口中仿佛不过蝼蚁。善于隐忍,明知他欺辱了自己的妻子,却能忍辱负重在他手下做事。
倘若给他机会,假以时日,定能一飞冲天。
这样一个心黑阴险,又掌握着他把柄的人,着实是个隐患。而且……作为桂娘的未来夫婿,看着她这个前夫在跟前晃荡,实在令他如鲠在喉。
指腹在杯壁上来回摩挲,姜文科脸上露出笑,“不错不错,是个好法子。”
“名良啊,你可真能为本官排忧解难。”
姜文科亲手给两人倒满酒,“来来来,本官敬你一杯。”
曾名良受宠若惊,“怎能劳烦大人,合该属下来才是。”
“诶,不过一杯酒而已,你受得住,受得住。”
姜文科举杯与曾名良轻轻一碰,将酒饮尽后,他叹道:“好酒。吃菜,都快凉了,赶紧吃菜。”
握着酒杯,他拿起木筷,状若随意道:“既如此,那此事便交给名良吧。”
曾名良捏着筷子的手一顿,“交给属下?”
“是啊。”
姜文科夹一筷子肉放进嘴里,边嚼边道:“这主意是你想出来的,由你来执行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何况……”
他意味深长看了曾名良一眼,“你把此事办妥了,我才好把更重要的事交给你啊。”
曾名良心头一热。
这是姜文科对他的考验,通过了,往后他才能成为他真正的心腹,触碰到县衙的权柄。
曾名良仿佛看到了自己执掌大权的一日,嘴角溢出笑,“属下定不负大人所托。”
姜文科也笑了,执杯与他相碰,“本官等着你的好消息。”
二人相视一笑。
树上的蝉唧唧叫个不停,和着绚烂阳光,平白在人心底生出一股燥意。
谈宾躲在桌下,听着谈之蕴那孽子轻声道:“快了。”
谈宾耳边轰一声,所有思绪瞬间停止运转,脑子宕机一般,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对他动手?
这个孽子……是想要他的命?
谈宾全身发抖,不寒而栗。
谈之蕴往晃动的桌帘看一眼,给姚映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往下说。
姚映疏眨眨眼,接着道:“人选找好了吗?”
“找好了,城西的贺老板,他黑白通吃,做这种事也不算是生手,保管能办得干干净净,让人找不出半点破绽。”
“一会儿离开我就去找他。”
姚映疏对谈之蕴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不错不错。一想到往后咱们家能恢复以往的样子,我这心里就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