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贺家。
贺军山坐在客厅沙发上,抬起精锐老辣的眼睛瞥向窗外昏暗的天色,泛起褶皱的脸庞越发阴鬱。
他狠狠拧起眉头,表情已经很不耐烦,胸膛起起伏伏的,看样子是气得不轻,强压住一口怒火,周身气压已经低到极点。
付淑英坐在他身边,急忙拍了拍他的后背帮忙顺气,轻声安慰他说。
“老贺啊,你別著急,孩子们刚回来肯定要收拾好一会儿呢。”
“咱们再等等,说不定连城马上就带著他媳妇儿来了……”
“他来个屁!”
贺军山气的用力一拍桌子,瞪著眼睛,冷笑一声,咬牙愤怒说道。
“我看这小子就是心里记恨我这个当爹的,故意摆脸子不回家!”
“他娶的那个媳妇儿,我看也不是省油的灯,就是故意娶来气我的!想要把我活活气死!”
贺军山越说越愤怒,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猛的咳嗽几声,涨红了脸。
曹文芳急忙给他端茶倒水,也跟著一起好声安慰。
“贺叔叔,你別生气,连城怎么会记恨你呢?你毕竟是他亲生父亲,都说父子没有隔夜仇。”
“要我看那……连城到现在都没来看望您,八成是他娶的那个媳妇儿吹耳旁风,挑拨你们的父子关係,教唆连城离你远些。”
付淑英闻言,也急忙点点头应和说道。
“对啊,老贺,连城是个好孩子,他什么样子咱们当家长的还不清楚吗?”
“他向来是最孝顺的,从小到大也没怎么跟你顶过嘴,就是娶的这个媳妇儿……唉,毕竟是从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难免小家子气。”
付淑英话落,又轻轻拉住曹文芳的说,轻声感嘆说。
“连城媳妇儿怕是嫉妒小曹,担心来家里看望咱们,咱们再让她跟连城离婚。”
“她知道自己比不过小曹,自然也就不乐意来,还攛掇著连城也不来。”
贺军山闻言,稍稍平復了些呼吸,勉强算是能接受这个说法。
他狠狠拧了下眉头,语气不悦到极点,嫌弃说道:“老大也是,我辛辛苦苦给他说了一个门当户对的亲事,他不同意就算了,万事都好商量。”
“现在好了,私自乡下跟不明不白的人结婚,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贺军山越想越气,胸膛又猛的起伏几下,差点没缓过气。
他讥讽的冷笑一声,態度强硬的不容置疑说道:“反正,这门亲事我不同意,他必须离婚。”
“小曹,你放心,我们贺家的大儿媳只能是你!”
贺军山说著,猛的一起身,背过手,双眸一厉,神色阴鬱的说道:“呵,既然他们迟迟不来,那我就亲自过去,上门拜访他们!”
……
另一边。
晚上六点,国营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