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宁见他的反应,满意勾唇,说出的话中带上了丝丝引。诱,“雪哥儿想不想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殷鸿雪虽然对于自己的名字很激动,但是……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眩晕的字上,难得有些迟疑。
顾朝宁见他竟然不上钩,他有些稀奇的挑了挑眉,再次引。诱般开口:“雪哥儿难道不想学自己的名字吗?那阿爹的名字,安哥儿的名字,我的名字呢?”
他说着,又刷刷几笔,不止在鸿的边上添齐了殷和雪,还添上了顾朝宁,顾暮安,陈有盐,顾文,王秀秀,顾大牛的名字。
一张写满名字的草纸在殷鸿雪的眼前晃啊晃,整张纸都带着诱-哄的意味。
“想学哪个朝宁哥都能教雪哥儿学哦~”
只是即使顾朝宁使出了浑身解数,殷鸿雪的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私塾夫子严肃板起的面孔,以及那落在学生手上,大人两指宽的戒尺。
殷鸿雪试探性开口:“雪哥儿不用考科举。”
意思是不用考科举,不学写字也是可以的?
顾朝宁晃动草纸的动作停了下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瞳下移,落在殷鸿雪有些心虚的眼上。
顾朝宁弯起眼瞳,笑容温柔又和煦,像是格外认可殷鸿雪的话的样子。
原本绷直身体小心看着顾朝宁的殷鸿雪,随着顾朝宁的笑容缓缓放松身体,也跟着笑起来。
见殷鸿雪笑起来,顾朝宁却又迅速收敛了笑容。
快速板起一张脸,冷酷无情直接决定道:“雪哥儿不考科举也得学,从明日开始,每日晨时跟我一起学半个时辰。”
殷鸿雪的笑容僵在脸上,顾朝宁看着,才板起的脸露出恶劣的笑容。
接着毫不留情格外肯定地开口:“学不会的打手板哦。”
大人两指宽的戒尺再次浮现在脑海,最害怕的的成了现实,殷鸿雪紧紧抿起嘴,漂亮的大眼睛浮现泪花。
只是他并不出声,像是较劲憋气一般,殷鸿雪从椅子上跳下来,抱起花生篮子就往面走。
咚咚两步,走到门口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停下脚步,也不回头。
就保持着刚刚的样子,又倒着走回来停在顾朝宁的桌子边,从篮子里抓出一把花生放到桌子上,这才忿忿地闷头闷脑走了出去。
不给朝宁哥剥花生了!殷鸿雪想。
咚咚走开的小哥儿像是个小倔牛,顾朝宁发出一声笑音,故意逗人:“不理我,也得学。”
小哥儿的身影一僵,咚咚离开的脚步重新变得轻快,殷鸿雪径直跑开了。
顾朝宁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殷鸿雪你也有今天,前世也不知道是谁总是看不起他的学问,说他的状元是草包状元。
顾朝宁暗暗磨了磨牙,教学的心变得更坚定了。
不止殷鸿雪,顾暮安也得学,读书可以明智,他决不允许自己弟弟还如前世一般的结局。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全家人都读书才好,不过此时不急,先安排两个辈分比他小,管起来方便的小哥儿。
顾朝宁暗自点头,对自己的决定格外满意。
并不知道自己多了任务的顾暮安,正陪着王秀秀一起领着鸭子往家走。
“嘎!”这是挺胸抬头的鸭子。
“嘎嘎!”这是学鸭子叫声的顾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