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宁哥!”
一大清早,殷鸿雪便背着顾大牛昨日连夜编制出来的小背篓,扒在了东厢房门口。
落后一步的顾暮安同样背着一个小背篓,看殷鸿雪扒在门口并不进去,他有些疑惑地探头看了看殷鸿雪,随即用手指了指门。
顾暮安:“进啊!”
他又看向眼前的门,有些恍然大悟,随即整个人都趴在了上面,动作娴熟地用身体的重量,用力将门顶开,“进!”
昨晚熬夜写课业,顾家最后一个入睡的顾朝宁,听到门外的动静有些无奈地将被子掀开,坐起身来。
早知道昨晚不提前告诉两人,今日一起去找菇子了。
昨晚吃晚食时天空落了小雨,陈有盐念叨了两句明日找野菇子,顾朝宁想着明日休沐,便跟着应了两句,说大家一起去,没想到这俩小哥儿就惦在了心上。
也就造成了眼下这幅情形。
只是虽然身体起了,灵魂却还赖在床上。
顾朝宁坐起了身,心里却还惦记着再躺会儿。
“嘚嘚!”顾暮安才不管他醒没醒,转头拉着有些懵的殷鸿雪就跑了进来。
顾朝宁斜着眼睛看精神饱满的小哥儿。
顾暮安被他这个斜着眼睛的样子逗笑,也跟着学。
“朝宁哥……”殷鸿雪也有些想笑,但又被自己忍了回去。
能拿这两个小哥儿怎么办呢。
顾暮安的笑声清脆,将顾朝宁的困倦悉数赶跑,他伸展身体,认命起身。
顾朝宁估摸着现在不过刚刚寅时过半。
昨日刚下过雨,走出房门可以明显感受到湿润的雾气。
陈有盐从灶屋探出头来,见他们兄弟三人都起了,便吩咐道:“水烧好了,快快洁面净牙。”
“知了。”顾朝宁一手拉一个,牵着人走向灶屋边上的浴房。
灶屋里两个大灶全都点着火,一个烧着热水,一个煮粥热饭。
大清早的,陈有盐懒得炒菜,便从腌鸭蛋的坛子里捡了四个咸鸭蛋,分别切半摆在盘中。
油亮金黄的蛋黄,带着咸香的香味,看得陈有盐一阵心喜。
他小心用手指在菜刀上抹了点油亮的碎屑进嘴里,绵密细腻的口感,油润润的,滋味正好,香得人能下一碗清粥。
这坛鸭蛋腌好后,这还是第一次吃,陈有盐格外满意。
只光咸鸭蛋还不够,陈有盐又从另一个坛子中,抓了一把水芹菜放在菜板上切成段。
前几日连着吃了几天酸豇豆,今日换换口味。
浴房里,顾朝宁领着俩小哥儿洗过后,顾文摸着脸走进来,见他想要倒水,连忙开口:“放着吧,一会儿我倒。”
“谢谢爹。”顾朝宁没跟自己亲爹客气,顺势就直起身,拉着人走出去。
见家里三个孩子洗的干干净净,白净又胖乎,顾文笑出一口白牙,满足又得意挨个揉了揉头。
“好了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