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荣不再待会了啊?”陈有盐见顾荣出来,连忙站起身。
顾荣应了一声,眼见着陈有盐要送他,顾荣连忙开口:“盐阿叔,止步,我这就回了。”
陈有盐笑起来,他脚步依旧没停。
陈有盐边走边开口道:“午食阿叔做了野菜包子哩,你拿几个回去给你阿娘尝尝。”
闻言顾荣这才停下了脚步。
顾朝宁站在他的身侧,拍了拍顾荣肩膀:“你只管放宽心,你年岁还小,多试两次也并不防事。”
不过话虽这么说,顾朝宁却知道顾荣一定能行。
不说顾荣前世一举便过了童生试,随后便中了秀才。
就说今生顾荣本就聪慧,自幼又勤学刻苦,寒冬夏暑皆不松懈,他过,是必然的。
顾荣没忍住笑了一声:“我年岁还小,怎说得朝宁你有多大了一般。”
顾朝宁笑了一下,心说,我的年龄,说出来吓你一嗬。
殷鸿雪通过两人的对话,猜测出什么,也跟着劝了两句:“阿荣哥自读书以来便勤学刻苦,自能心想事成。”
顾朝宁的目光落在殷鸿雪的眼眸上。
小哥儿说起话来,神采奕奕。
“前几日,我自书中得知,前朝宣州有一孩童,自小在池边苦练写字,最终池水都被笔上的墨染黑,最终孩童成功成为一方书法大家。”
“在我看来,阿荣哥有着不输于他的意志力,自当一举高中,大展宏图。”
一举高中,大展宏图,试问这句话,有哪个读书人没有想过?
顾暮安也举着黄橘走了过来,“一举高中,大展宏图!”
殷鸿雪一番话说得顾荣激荡又害羞,他连耳际都漫上红晕,哑声片刻刚想开口,陈有盐便拿着放了包子的篮子走了出来。
“拿的不多,就是尝尝味道。再过几日,春意越发浓厚,野菜也会多哩。”
后面的话,也是在解释没多拿的意思,没办法,现在野菜确实有些少。
顾朝宁扫了顾荣一眼,突然开口:“雪哥儿说得对,阿荣哥勤学刻苦,自当一举高中,大展宏图。”
“朝宁……”
顾荣本就害羞,见顾朝宁突然当着长辈的面说起这些,现下是惊慌又害羞。
陈有盐一听这话,先是惊讶地看了一眼殷鸿雪才满脸喜意的开口:
“盐阿叔也觉得雪哥儿说得对哩,阿荣的勤苦,连盐阿叔都能看到呢。”
这下连陈有盐都来说了,顾荣现下不过十余岁,面皮还薄,耳际的红晕越发有了往前晕的趋势。
再说下去,只怕是他的头顶都要冒白烟了。
顾朝宁看出他的窘迫,终于好心开口:“好了,阿荣哥,我们大后日学堂见。”
经此一行,顾荣怕是有几日,都不好意思来找顾朝宁了。
听到顾朝宁递过来的话头,顾荣登时如顾朝宁所想一般,连连道别,快步离去。
“这阿荣,竟还害羞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