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冰凉,她的指尖更凉。
她停在那里,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那样贴着,仿佛在等待许可。
我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这不是因为欲望——至少不完全是。
而是一种混杂着愤怒、悲哀、荒谬和生理反应的复杂状态。
我的身体记得她。
这具曾经和我同床共枕三年的身体,每一个曲线,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敏感点,我都了如指掌。
现在它紧贴着我,用最熟悉的方式靠近,却带着最陌生的背叛。
她的手在腰间轻轻按了按。
很轻,但足以让我感觉到她的存在。
然后她的手指开始移动,顺着我的腰线,慢慢向后,滑到后腰的位置。
那里是我衬衫的下摆,塞在裤子里。
她的指尖探进衬衫和裤子之间的缝隙,触到了我腰部的皮肤。
我肌肉一紧。
她立刻不动了,手指僵在那里,像做错了事被抓现行的孩子。她的呼吸屏住,全身都绷紧了,等待着我的反应。
我没有推开她。
这似乎给了她一点点勇气。
她的手指重新开始动作,不再探进衣服里,而是在外面,隔着衬衫的布料,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后腰。
从脊柱两侧,到腰窝,再到髋骨。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式的温柔。
她的脸离开我的颈窝一点点。
刚好够她把嘴唇贴在我耳垂下方那个位置——那是我曾经告诉她很敏感的地方,每次她亲吻那里,我都会忍不住抱紧她。
她记得。
她一直记得。
现在她用同样的方式,嘴唇轻轻贴上那块皮肤,然后,非常非常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不是热情的吻,不是充满欲望的吻。是一个怯生生的、带着泪水和颤抖的吻,像一个信徒在亲吻圣像,充满虔诚和恐惧。
她的嘴唇很软,湿润,带着她特有的温度。
吻落下时,我能感觉到她唇瓣轻微的凹陷,以及那瞬间停留的触感。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在那里,仿佛在等待这个吻的化学反应。
我的手臂还垂在身侧。
没有回抱她,没有推开她,什么都没有做。像一个僵硬的雕塑,任由她摆弄,任由她试探,任由她用身体语言写下一封封无声的求饶信。
她的手从后腰移到了我的胸前。
手掌贴上我的胸口,隔着衬衫,我能感觉到她掌心的凉意和那微微的颤抖。
她的手指慢慢舒展开,覆盖住整个左胸的位置,正好盖住我的心脏。
她没有压,只是那样贴着,像在感受我的心跳。
然后她抬起头。
脸离开我的肩膀,仰起来看着我的眼睛。
她的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看清她瞳孔里倒映出的我的脸,看清她嘴角那细微的、因为紧张而不自觉的抽搐。
她的眼睛红透了,眼眶肿着,泪水还在不停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滚落,在下巴尖汇聚,滴在她自己的睡衣领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