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反黑联盟的核心骨干在门口密谋完毕,也鬼鬼祟祟地散了,临走时於深还回头冲李知白喊了一嗓子:“老板,明天我们还来!”
李知白朝门口的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心里却美滋滋地盘算著明天需要准备多少食材。
按照今天这规模,明天起码得翻倍吧?
接下来的几个多小时,店里陆陆续续又进来过几拨散客。
有从隔壁写字楼下来觅食的白领,有跑单的外卖员,也有逛街逛迷路的小情侣。
结果无一例外,在看到价格后都震惊了,然后吐槽了几句就走了。
“一碗拌麵588?老板,你这面是用金条和的啊?”
“这年头打工人太难了,连沙县都高攀不起了,栓q!”
“告辞!”
“打扰了!”
“。。。。。。。。。”
没办法,毕竟他这沙县才开业没几天,想形成稳定的客流就必须有稳定的回头客。但是除了於深那些有钱人,像清洁工大姐,还有温冉公司那些同事,最多就是偶尔来一次。
这涉及到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人首先要面对的问题是生存,尤其是江城这种消费本来就很高的大城市里,生活成本就更高了,不可能像那些小说里写的一样,被美食吸引,哪怕月薪三千也天天来吃,那是纯扯淡呢。
要想形成稳定的客流,首先就得扩大影响力,把人群范围覆盖得更广更大,这样在足够多的人群数量基础上,转化来的回头客才会更多,才能做到日日爆满。
只可惜网上的渠道被封死了,並且店铺还得了个1。8分的超鬼评分,想从网上宣传基本上没戏了。
李知白虽然知道他那店铺差评是谁刷的,却不敢去找人家麻烦。
怕死。
所以只能靠他想到的这个裂变办法扩大用户人群了。
夜色渐深。
李知白坐在收银台后面,给自己倒了杯不要钱的自来水,开始盘算起从开业到今天的帐目。
最后匯总下来,得出了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数字。
243040元。
这是他从开业到今天第六天的总营业额。
如果单看这个数字,他甚至可以叉著腰站在店门口囂张地大喊一声:“还有谁!”
一个开在金融街的沙县小吃,六天干了快二十五万的流水,说出去绝对是餐饮界的一个奇蹟。
如果把苏粟那三万块的学费也算上,那就直接突破二十七万了。
可帐不能这么算,毕竟这不是纯利润。
总营业额按二十五万来算好了。
综合食材成本差不多占40%,也就是十万块。
房租暂时只算这几天,按比例折算的话,差不多两万。
还有水电、杂费、一次性用品,不算人工……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算个一万吧。
最后还有税,他现在虽然不是一般纳税人,但小规模纳税人该交的税还是要交的。他大致估算了一下,按照这个营业额,怎么著也得交个一万多块的税。
全算下来,总成本大概十五万左右,营业额二十五万,净赚十万左右,加上苏粟那笔学费单独算的话,就是十三万。
六天,净赚十三万。
差不多等於江城很多白领一年的工资了,这么看確实很恐怖。
只是这里面有將近十七万营业额都是靠前天那冤大头公司聚餐撑起来的,如果去掉这个极端的大单子,这几天的真实营收和利润那就少了一大截。
最关键的是,现在离月底只剩不到十天了。
按照合同,他接手了这个店,就得承担前租客欠下的三十万房租,加上下个季度的房租三十万,月底一共要交六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