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环视了一圈眾人。
“各位,这几年来,我们的传统工业一直在持续衰退。
特別是在那几个中西部的关键选区。。。。。铁锈带的汽车、钢铁、煤炭產区。
那里的工厂大批减產、裁员。
蓝领阶层的收入出现断崖式下滑,他们以前引以为傲的安全感已经彻底崩塌了。”
“在那帮底层工人眼里,他们最关心的不是什么所谓的保守派理念,也不是谁更能代表根子的遗產。他们最关心的是饭碗!是下个月的房贷和孩子的学费!”
“而这个时候,脚盆鸡的製造业强势崛起。他们的汽车、半导体、家电就像潮水一样涌入我们的市场。”
一直没说话的克雷格·富勒接上了话头,他负责竞选舆情监控,对民眾情绪有著极其敏锐的嗅觉。
“没错,现在民间普遍有种情绪,他们把失业、把工厂的倒闭,全部归咎於脚盆鸡企业这种依靠政策补贴和技术倾销的不正当竞爭上。”
富勒推了推眼镜,“而恰逢此时,东芝事件爆发。这就不仅仅是商业竞爭的问题了,它直接叠加了技术偷窃加上资敌叛国的恶劣的负面標籤!这彻底点燃了全美民眾那种深藏心底的,对脚盆鸡的牴触甚至仇恨情绪!”
李·阿特沃特也开口了,这位以阴损著称的谋士,显然闻到了这里面可以大做文章的血腥味。
“这还牵扯到第二点。。。。。社会情绪。”阿特沃特冷笑了一声,“二战的歷史记忆其实从未真正消退,只是一直被经济利益所掩盖。
加上战后这几十年日美在经济地位上的倒置,米国民间,特別是那些老兵群体中,长期存在著对脚盆鸡的不满。
这一次东芝向苏联输送高端工具机,实实在在地触碰了我们的国家安全红线。
在普通人眼里,这就从『你抢了我的钱直接升级成了『你想联合我的敌人弄死我!”
阿特沃特看向老布希。
“副总捅先生,您想过没有?前几天国会有几个作秀的议员,当眾用大锤砸碎了一台东芝的收音机。
各大媒体这段时间也在连篇累牘地渲染『脚盆鸡威胁论。
整个国家的情绪就像一桶汽油,本就处於极度亢奋的状態。”
“如果在这个时候。作为曾在二战中流过血,立过战功的老兵。
您,副总捅先生!
亲自下场!
公开为那些失业的工人维权。
公开呼吁或者推动对日实施极其强硬的制裁!”
阿特沃特的眼睛亮得像饿狼。
“那么,您就等於是直接站在了绝大多数愤怒民眾的立场上!您在帮他们宣泄怨气!在帮他们解决最现实的生存焦虑!这种z治正確的护国者形象,极易被那些普通选民视作真正的。。。。。国家英雄!”
老布希默默地听著这些他最信任的心腹,將那个年轻华裔拋出的线头,一层层地剥开细化。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精明的幕僚,真的把陆深的战略构想给嚼透了!
“而且,这还会带来一个巨大的形象反差红利。”
詹姆斯·贝克再次接过话茬,他盯著老布希。
“乔治。我知道你一直苦恼於公眾对你的刻板印象。
你出身於东海岸的精英阶层,拥有耶鲁的学歷,常年的官僚背景,加上长期担任根子的副手。
在很多人眼里,你的標籤就是幕僚型政客。
你是一个住在华盛顿权力中枢里的贵族副手。
你距离那些拿著扳手,满手油污的底层蓝领,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