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繁打开家门,推门进去,抬手按亮了玄关的灯。
暖黄色的光照亮了狭小的门厅,鞋柜上放著温情的拖鞋。
一双浅粉色的棉拖,鞋面上印著已经洗得有些模糊的兔子图案。
他习惯性地朝客厅方向看了一眼,显而易见,沙发是空的。
几分钟之前,他才亲自送走了妹妹。
他知道她去参加朋友舅舅的生日宴会了。
所以今天一天她都不在家,大概傍晚的时候才会回来。
她今天要在外玩一整天。
而今天是休息日,温繁不用去酒吧上班。
以前每到休息日,他会在早上把妹妹叫起来,给她做一顿比平时丰盛的早餐,然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他看书她画画。
有时候她会突发奇想说想去逛超市,他就骑著小电驴载她去。
不管做什么,她都在他能看到的地方。
但今天她却不在家……
温繁感觉心里陡然空了下来,做什么都没劲,厨房里还有没做完的家务他却不想去做。
他手里还拿著手机,屏幕上是他之前给妹妹发的消息“到了吗?”“注意身体別玩太累”还有“结束之前记得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她回了几条:哥哥哪有那么快,我们才刚出发,好的我知道啦,你不用担心。
最后一条是“哥哥你別担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看到这一条他唇角弯了一下。
他不是把她当小孩子,他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做什么都想著她,习惯了走几步就能看到她,也习惯了家里有她的声音和味道。
屋子里很安静,衬得屋外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这个位置是温情经常坐的。
他问过她为什么总喜欢窝在这个角落,她仰著头理所当然地说“因为坐在这里可以看到哥哥啊”。
从沙发这个角度,刚好能透过厨房的门框看到里面灶台的位置。
他做饭的时候一回头就能看到她,她也刚好能看到他。
想到之前温情说这话时娇俏的模样,温繁不由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搭在她常坐的那个位置,沙发垫上有一个浅浅的凹陷,是她常年窝在那里形成的。
他摸著这个凹陷,仿佛能感受到妹妹像以往那样坐在他身边。
他鼻尖突然动了动,嗅到一股极淡的清甜气息。
这是妹妹身上的味道,是她独有的、他从小闻到大的气息。
那味道像是某种看不见的触手,轻轻缠绕著他不安紧绷的神经,一点一点地抚平他心里的褶皱。
隨后他的眼皮慢慢沉下来,不知不觉睡著了。
睡了不知多久,手机在茶几上猛地响了一下。
短促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他被惊醒,心跳莫名有点快。
隨后他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
他皱眉点开看,然后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