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言的目光在她的脸和枪口之间来回移了一下,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她哪来的枪。
但下一秒他突然感到脖子一麻,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往后倒在沙发上。
见他昏迷过去,温情从他怀里爬起来,揉了揉被勒得有点疼的腰,然后弯下腰,抬手在他左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
她没有使多大力,但声音听起来很脆。
她看著沙发上昏迷不醒的林知言,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让你不放开我,不让我走,还有谁让你刺激我哥哥的!而且我好不容易攒的喜爱值,又花了好几点换麻醉枪……你知不知道商城里的东西很贵的。”
出完气,她准备从林知言怀里彻底脱身。
但刚动了一下就发现虽然这人已经昏迷了,但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居然还紧紧箍著,肌肉记忆比他的意识更顽固。
她掰了两下没掰开,气得在他右脸上又拍了几下,啪啪啪几声脆响,林知言那张英俊的脸上多了几个浅浅的红印。
这时温繁突然走过来,弯下腰,一只手握住林知言的手腕,另一只手將温情从他臂弯里稳稳地托出来。
他对温情很温柔,但扳开林知言手臂的力道没有任何犹豫,像是在拆一个让人碍眼的零件。
温情一获得自由就扑进温繁怀里,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叫了一声:“哥哥。”
但温繁的身体在她扑进来的那一刻猛地绷紧。
妹妹身上那股清甜的、比平时更浓郁几分的气息像潮水一样瞬间將他整个人裹住。
他的瞳孔微微涣散了片刻,浑身的肌肉都僵住了,心臟在胸腔里跳得又重又快,深藏在心底的欲望在这股气息的催化下像藤蔓一样疯长,从胸腔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眼见即將失控,温繁突然狠狠咬了一下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漫开,疼痛让他勉强拽回一丝清明。
他强压下心底那股汹涌的暗流,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动,任由她抱住自己,声音沙哑地问。
“情情,你有没有事?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温情在他怀里摇了摇头,贪婪地嗅著他身上乾净的皂香。
哥哥身上的味道让她安心,和刚才被林知言箍在怀里时的感觉完全不同,是真正的、让她可以放鬆所有警惕的安心。
她正想再蹭蹭,温繁却忽然握住她的肩膀,將她从自己怀里推开了一臂的距离。
温情疑惑地抬头看他。
温繁却没看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快速扫了一圈房间,然后定格在墙角。
那里立著一个高尔夫球具袋,里面插著几根银色的球桿。
他走过去抽出一根,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转身走回来。
温情看著他提著高尔夫球桿朝沙发上昏迷的林知言走去,然后眼睁睁看他举起球桿,目標直指林知言的脑袋。
这这这……
温情杏眼瞬间睁大,然后她一个箭步衝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温繁的腰,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往后拽,喊道。
“哥哥,不要啊!”
温繁被她拦腰抱住,动作被迫停住。
他的手紧了紧球桿,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然后低下头,用一种温柔到诡异的语气问。
“为什么?”
“难道你捨不得?”
温情对上他漆黑无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