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十月中旬的时候,根河终于即将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
接下来好几天可能都不方便出行,于是燕尘和项卓便跟着岱钦开了皮卡下山,到阿龙山镇采购了些必要的食材和饮用水。
在回去的路上,天色便阴了下来,厚重的云沉沉地坠着,想必很快便会有一场大雪。
岱钦把车载广播打开,里面正放着一首舒缓的钢琴曲,他开车又很稳,让坐在副驾驶的燕尘都有些昏昏欲睡。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振动起来,燕尘摸出来一看联系人,惊讶了一瞬便接了起来:
“喂?”
岱钦听力极好,他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女声:“燕老师,我和周鸿的读书报告您什么时候帮我们审核啊?”
“哦,这事啊。我这边信号确实不好,我一会儿在手机上给你们审核吧。”
“好呢好呢,谢谢老师。您那边还顺利吗?”
“还好,你们呢?”
“最近好多了!因为陈院长去出差了,听说是在西南。”
……西南吗?陈忠为什么会突然去这么远的地方出差?
也没听说最近在那边有什么会议。
在科研圈里,地域其实是很重要的,离开你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后,就不会再有人把你当回事。
燕尘心下有些疑惑,但还是没多说什么,和闻嘉又随便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你学生吗?”项卓打着呵欠问道。
“嗯。”
趁着现在信号还不错,燕尘开始登录院里的网站:“有材料需要审核。”
“你学生没找你?”
“我学生是陈忠塞过来的,挂的也是他的名字,这种事找不上我。”
岱钦沉默地听了一会儿两人的对话,终于出声道:“是燕尘哥的学生吗?”
燕尘“嗯”了一声,又有些无奈地说道:“也是怪我,平时很少能及时收到他们的消息。”
“我那时候的导师也是很忙,有事情都要提前很久找他。”岱钦说道。
“诶,说到这个……”项卓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记得阿尘和我说过,小钦你也是名校硕士毕业呢,怎么没留在北京?”
“……一部分原因是外公不想出远门,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也更想回家。”
项卓了然地点点头,便没再多说什么。
等三人重新回到营地,大概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
再等到几个男人一起把车上的东西卸完时,天上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
雪下得越来越大,细密如鹅毛。
在北京时,燕尘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雪。
艾雅今晚煮了火锅,是用牛骨熬的锅底,虽然配菜不如城市里的那么丰富,基本都是肉类和菌菇,但还是十分鲜美,热气与香味氤氲了整个帐篷。
屋外风雪交加,屋里却是热气腾腾的汤锅,亲密的朋友,和摇着尾巴的小狗。
大家都很长时间没有好好放松过,聊着天便吃了许久。
阿尤莎奶奶不像年轻人精力那么旺盛,很早便回帐篷休息了,关年也提前回去照顾她。
等剩下四个人在餐桌边时,艾雅提出一起玩一会儿游戏。
“是我们酒吧前段时间很流行的,猜数字,很简单。”
“两人一组,每组轮流摇六颗骰子,再由另一组猜点数大小,十五为半数,过半则大,未过半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