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琢磨了半天,最后还是掏出手机给他们连长法赫德打了个电话。
这大半夜的,风颳得呜呜响,营地里那些破帐篷就跟老太太的牙似的,稀里哗啦直晃。远处还能听到几个士兵在喝酒划拳,嗓门大得跟杀猪似的。
非洲晚上的温度还是挺低的,这里的昼夜温差相当的大,大部分时候晚上都是10度左右,有时候极端一点都是零下的。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那边闹哄哄的,一听就是在酒桌上。
“餵?谁啊?”
“我是蜜獾。你出来一趟,我就在你营地加油站外面。”
“行,等著啊。”
掛了电话也就几分钟,罗森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大个子从营房那边溜达过来了。那走路的架势,跟踩棉花似的,东摇西晃,一看就没少灌酒。
等走近了,那股酒味儿先人一步杀到——好傢伙,这得喝了多少啊?伏特加还是二锅头?
法赫德顶著满脸的大鬍子,军装扣子只系了下面两颗,胸口敞著,露出一片黑乎乎的胸毛。他咧嘴一笑,满嘴酒气往外冒:“兄弟,大晚上找我事儿啊?一块进去喝点?”
罗森看著他那德行,忍不住想乐。政府军这帮人,晚上就没有不喝的。想把他们一锅端了,最省事的办法就是在酒里下蒙汗药,保管第二天太阳晒屁股了都醒不过来。
“兄弟,”罗森递过去一根烟,“你们今天有遇到啥事儿没?”
法赫德接过烟,点著了猛吸一口,嘆了口气。这一嘆气那酒味儿更冲了,熏得罗森直往后仰。
“唉——你可別提了!”法赫德摆了摆手,“今天奥马尔他们那个小队出去执行任务,半道上让一伙反叛军给截住了。那叫一个惨啊,差点就全军覆没了。要不是正好有一架美军武装直升机路过帮了他们一把,这帮小子全得交代在那儿。”
罗森听完,嘴角抽了抽,心里头那个无语啊。
美军什么德性,他太清楚了。那帮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帮別人。除非好处够大,不然让他们閒得蛋疼,飞过来只是凑个热闹,这事儿发生的可能性都没有霍金参加了马拉松还跑了个世界记录出来离谱。
不过他还是有点好奇地问道:“他们这是执行啥任务啊?大白天的往外跑。”
法赫德左右看了看,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是奥马尔收到了一条求救信息,有个村子正在被人屠杀。那村里有个漂亮女人,就是奥马尔的老相好。”
“屠村?”罗森皱了皱眉,这年头,谁还会去对那帮穷鬼下手?那些小村子,翻箱倒柜也搜不出几个钱来,弄死他们够不够子弹钱都两说著。
法赫德点点头,继续说道:“那村子挨著石油管道,我估摸著就是震慑或者报復。现在旁边几个村子的人已经开始往外搬了。”
罗森听到这儿,眉头拧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