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雄看著苏震的动作,眉头狠狠地皱在了一起。
这算什么?
掩耳盗铃?
死到临头了,这暴君难道以为捂住耳朵,就能听不到十万大军的丧钟了吗?
真是可笑至极!
垂死挣扎!
“陛下!老臣糊涂啊,没能早日看穿这贼子的狼子野心!”
就在大殿內一片压抑之际,几道苍老悲愤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三四个鬚髮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从人群中站了起来。
他们没有像户部尚书那样卑躬屈膝,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而是挺直了佝僂的脊背,伸出枯瘦的手指,直直地指著林振雄的鼻子。
“林振雄!你这乱臣贼子,乱臣贼子啊!”
老太傅气得浑身发抖,连头顶的乌纱帽都掉落在了地上。
他猛地咳嗽两声,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了林振雄的脚下。
“先帝待你不薄,陛下也给你加官进爵!”
“你食君之禄,却行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你做出这等谋朝篡位、猪狗不如的行径,就不怕遭天谴吗?!”
另一个老御史也跟著破口大骂,双目赤红。
“十万大军围城又如何?三百弓弩手又如何!”
“我大渊只有站著死的忠臣,绝无跪著生的软骨头!”
“你今日就算杀光我们,史书上也会狠狠记下你这遗臭万年的一笔!”
“你这逆贼,必定不得好死!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老臣们悲愤的怒骂声,在空旷的太极殿內激烈地迴荡。
和那些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墙头草,形成了鲜明刺眼的对比。
被几个老头指著鼻子痛骂,林振雄脸上却没有半分恼怒。
他慢条斯理地用锦帕擦了擦喷在鞋面上的那点唾沫星子。
然后,將那块名贵的丝绸锦帕像丟垃圾一样踢到一边。
此刻的林振雄,心態已经膨胀到无法估量的地步。
十万大军在握,皇宫被控,他觉得自己就是天下的主宰,是真正的神明。
神明尚且宽恕凡人,他作为即將登基的新皇,怎么能没有点肚量?
“骂吧,用力骂,本將就权当是听了几声狗叫。”
林振雄冷哼一声,用俯视螻蚁的目光看著这几个老臣。
嘴角勾起施捨般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