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折腾了四个时辰,御林军终於把黑市的全部家当搬空了。
苏杳杳挥挥手,打发苦力一样把御林军统领赶走。
转身看向大殿深处那张拔步床。
那是用整块百年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大床,上面铺著厚厚的西域雪貂皮毯子。
看起来就无比柔软,散发著诱人的金钱味道。
古人八岁的身体確实容易疲惫。
苏杳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踢掉脚上的小靴子,正准备扑向那张散发著香气的大床,好好躺平睡一觉。
突然,殿外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太监通报声。
“景贵妃娘娘驾到!”
苏杳杳准备扑向大床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
她皱起小眉头,不爽地撇了撇嘴。
【景贵妃?就是那个在后宫一手遮天,刚刚死了內应太监的老妖婆?】
【我这床还没沾著边呢,送人头的就上门了?】
一阵环佩叮噹的脆响,浓烈刺鼻的脂粉香风席捲昭阳殿。
景贵妃在一群宫女和嬤嬤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进来。
她穿著一身华丽的正红色牡丹宫装,头上的金步摇隨著脚步剧烈晃动。
虽然脸上带著笑,但不达眼底,透著咬牙切齿的阴冷。
在后宫,她景贵妃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
皇后的位子都被她视作囊中之物。
结果今天空降了一个八岁的黄毛丫头,还骑到了她头上,被封为皇太女!
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哎哟,这就是太女殿下吧?”
景贵妃走到大殿中央,居高临下地打量著苏杳杳。
看著苏杳杳那张粉雕玉琢,却和先皇后有著七分神似的小脸,景贵妃眼底的嫉恨快要喷出火来。
“臣妾见过太女殿下。”
景贵妃敷衍地福了福身,膝盖连弯都没弯一下,自顾自地站直身体。
用丝帕掩著口鼻,嫌弃地看了一眼殿內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红木箱子。
“到底是民间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
“这大包小包的破烂玩意儿,也敢往这昭阳殿里搬,平白沾染了市井穷酸气。”
景贵妃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了。
她仗著苏杳杳是个孩童,篤定这小丫头听不懂弦外之音,说话毫不客气。
殿內的宫女太监们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