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的百官。
一边是坐在镶钻金椅上,满嘴流油,狂炫烤肉的皇太女。
这还是上朝?
左都御史再也无法忍受这等奇耻大辱。
大渊国百年的清誉,都在这一口口孜然羊肉中毁於一旦!
“陛下!”
左都御史一步跨出队列,声音悽厉,如同杜鹃啼血。
他颤抖的手指,直直指向坐在龙椅旁啃羊腿的苏杳杳。
“妖女!妖女祸乱宫闈,如今竟敢跑到这神圣的朝堂之上来撒野!”
“大渊百年朝堂,列祖列宗在上!”
“岂容一个黄口小儿,裹著被子,啃著羊腿在此旁听国家大事?!”
左都御史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陛下若不立刻废了这妖女的太女之位,將她赶出大殿!”
“老臣今日,就死在这金鑾殿上,以死明志!”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周围的几个文官也纷纷出列,跪在地上大呼:“请陛下三思!废除太女!”
气氛剑拔弩张。
所有人都以为,面对言官之首的死諫,暴君就算再偏心,多少也要顾忌一下天下的悠悠眾口。
然而,苏震只是冷冷地靠在龙椅上,转过头,从太监手里接过一块雪白的丝帕。
动作轻柔地,替正在看戏的苏杳杳擦了擦嘴角的孜然粉。
“慢点吃,別噎著。这羊肉烤得老了点,明天朕让御膳房给你烤头嫩乳猪。”
苏震的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完全把下面声嘶力竭的左都御史当成了空气。
苏杳杳咬著羊肉,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嘖嘖嘖,老头肺活量真不错,不去唱男高音可惜了。】
【这就是那个家里藏了三十万两官银的老贪官啊?演技真绝。】
左都御史眼看暴君竟然完全不搭理自己,还在那里和那个野种上演父慈女孝。
心中的怒火和屈辱感升腾到顶峰。
不给他面子是吧?
好!
那今天就把事情闹大,看最后是谁下不来台!
“昏君!妖孽!”
左都御史站起身来,披头散髮,悲愤地仰天大喊。
“老臣一生清贫,为官三十载,两袖清风!”
“为了大渊社稷,老臣每餐只食清粥小菜,连件像样的朝服都不捨得做!”
“如今朝纲败坏,老臣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他双眼一闭,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决绝表情。
“老臣唯有死諫,以报先帝知遇之恩!”
说罢,左都御史转过身。
他低著头,闭著眼睛,像一头髮疯的老黄牛,朝著金鑾殿最粗的盘龙柱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