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臣,参见大渊皇帝陛下。”
使团长走到大殿正中,十分敷衍地拱拱手。
连腰都没有弯一下,態度傲慢至极。
放肆!
大渊国的武將们顿时怒目而视,只觉得一股火直衝脑门。
苏震坐在纯钢龙椅上,面色阴沉如水,眼神中杀意翻涌。
但他忍住了。
没拔剑砍人。
今夜情况实在复杂,权臣大將军还在暗中虎视眈眈,隨时可能发难。
现在跟中州帝国这群眼高於顶的傢伙起衝突,很容易腹背受敌。
使团长根本没把大渊暴君的怒火放在眼里。
他环顾四周,突然发出一声刺耳嗤笑。
“大渊皇帝,贵国这中秋晚宴的排场,还真是……別具一格啊。”
他用摺扇指了指旁边刚刚退下的乐师。
“乐曲声大如雷,毫无转折韵律,真真是吵闹得很,哪有半点仙音之美。”
接著,他又指了指大渊武將桌上的烤全羊和烈酒。
“还有膳食,茹毛饮血,满是腥膻之气,粗鄙不堪。”
“不怕大渊皇帝笑话,我中州帝国的看门狗,吃的都比这精细三分。”
此言一出,整个太极殿陷入死寂。
大渊国的文臣们气得浑身发抖,鬍子都翘了起来。
武將们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太狂妄了!
这不是寻常的挑衅!
这是把大渊国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可是,满朝文武,硬是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反驳。
中州帝国的强悍实力摆在那里,人家就是有傲慢的资本。
庞大的百万铁甲雄师,压得天下各国都喘不过气来。
苏杳杳停下啃桂花糕的动作。
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底下那个鼻孔朝天的使团长。
【老登谁啊?出门忘吃药了吧?】
【跑到別人的地盘上装大爷,真以为自己脸大能挡雨呢?】
【中州帝国很牛吗?火力不足的年代,装什么大尾巴狼。】
【要不我等会儿给他下点泻药,让他当场窜稀算了。】
听到闺女凶残的心声,苏震差点没憋住当场笑出声来。
原本满腔的屈辱和杀意,被这几句吐槽给冲得烟消云散。
苏震端起金杯,掩饰了一下压不住的嘴角,冷冷开口:
“使团长远道而来,若是嫌朕这里的饭菜不合胃口。”
“你大可现在就滚回你的中州去吃。”
使团长脸色一僵,似乎没料到传闻中的暴君说话居然这么不留情面。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高高在上的討打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