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將曲线无限分割,用最原始的加减乘除推导积分的极限。
可是,不管他怎么算,算盘上的数字都在无限放大。
根本找不到尽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为什么分割到最后,它既是零又不是零?”
“既然是零,为何还能相除?既然不是零,为何又说它无穷小?”
算学大师双眼布满红血丝,嘴里神经质地疯狂嘟囔著。
每一次强行去理解公式的逻辑,他的大脑就被重锤狠狠敲击一次。
而在另一边,使团长的情况比算学大师还要惨烈十倍。
一千块纯白色的拼图,在烛光下泛著令人绝望的刺眼白光。
没有顏色和线条。
使团长只能一块一块地比对边缘的形状。
“这块和这块能拼上……不对!右边的卡槽对不上!”
“那换这一块!也不对,缝隙太大了!”
仅仅拼了不到一刻钟,使团长和几个文臣就已经头晕眼花。
满眼的纯白色,导致他们產生了严重的视觉疲劳和雪盲症幻觉。
他们看什么东西都是白花花的一片。
甚至觉得木块长腿了,正在嘲笑他们。
使团长抓狂地挠著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髮髻被挠成了鸡窝。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半个时辰过去了。
大渊国的官员们悠哉悠哉地喝茶吃点心。
苏震命人搬来软榻,半躺在上面。
他津津有味地看著这群中州人发疯。
“中州的贵使若是算不出来,可別勉强啊。”
苏震端著酒杯,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若是伤了脑子,朕还得派太医给你们治病,多费钱啊。”
大渊武將们哄堂大笑,笑声如同钢针,一股脑扎进使团长的耳朵里。
就在这时,白板前突然爆发出分外悽厉的惨叫。
“我懂了!我懂了!它是无穷之极,又是须弥之微!”
中州第一算学大师举起双手,双眼外凸。
眼底的毛细血管全数崩裂,眼球红得嚇人。
“噗!”
算学大师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泉般狂喷而出。
猩红的鲜血,不偏不倚地喷洒在面前的巨大白板上,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