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戈壁滩上朝霞漫天。
丙区八十亩地的田埂上已经站满了人。
妇女突击队的嫂子们一人一把菜刀,刀刃在清冷的晨光里泛著寒气。
刘小麦最后一个到,小跑著挤到苏星眠身边,压著嗓子,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紧张。
“眠眠,我跟嫂子她们都打好招呼了,头两垄咱们自己人先上,万一……万一有啥问题,咱们也好来得及补救。”
苏星眠拍了拍她肩膀,没说话。
三十米外,赵建军带著两个战士背对著田地,像三根木桩子杵在那儿,盯著远处壮阔的戈壁。
政委天没亮就出门了,走之前就一句话:
“盯紧了,別让任何閒人过去。”
苏星眠走到第一垄地头。
茎秆又高又直,立在地里比她还高出一截。
她伸手按在最外侧那棵萵苣的茎秆上。
试著用拇指和中指去圈,差了一截没圈住,比普通品种足足粗了一圈。
表皮翠绿髮亮,叶片狭长,边缘微微捲起,向上舒展,像一把收拢的绿剑。
她抬手,將叶片捋掉。
菜刀落下。
“嚓”的一声脆响,整棵萵苣齐根断开。
苏星眠掂了掂,茎秆又长又沉,很压手。
马春兰的二姨从后面挤过来,接过萵苣,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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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用指甲掐了一下茎秆外皮。
很嫩,汁水立刻渗了出来。
“这……”
她喉咙里含糊一声,二话不说蹲下去,抡起菜刀就开始一棵接一棵地割。
菜刀起落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不到五分钟,她面前就堆起了一座绿色的小山。
刘小麦看得发愣:“二姨,您这是……”
二姨没搭理她,又拎起一棵,这次没用菜刀,直接用手掰断。
断口平整,纤维细密,肉质紧实,最关键的是,没有一丝空心。
她盯著断口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噗通”一声蹲在了田埂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二姨!您怎么了这是?”
刘小麦嚇了一跳,赶紧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