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四號清晨。
周秉衡五点半就去了团部。
严东的案子三天没进展,加上纵火之后的善后工作堆成山。
仓库修缮、岗哨加密、驻地巡逻路线全部重排,每一项都要他签字。
苏星眠也没閒著,蹲在独立培育区,给底下七个“不省心”的傢伙逐一输送妖力。
刚餵到二號,就感知到它和六號又在底下闹腾起来。
二號嫌六號前天晚上抢了它的活儿。
我的防护壳才是本职工作,一个搞空间的跑来截胡算什么意思?
六號的根须在地里耀武扬威地挥舞,理直气壮。
进了我的空间就毫髮无损,你那金壳子能保证贡菜不沾上一点菸熏火燎的味儿?
二號被懟得当场炸毛,主根狠狠撞向六號的侧翼。
六號仗著灵巧,一缩一弹,轻巧闪开,根须末梢还贱兮兮地拍了二號一下。
又来一个爭功的五號。
没我善后,你们都被发现了。
这下可好,三个都打了起来。
苏星眠太阳穴突突跳。
“够了你们叄!再闹今天全都没得吃!”
地底瞬间安静。
“干得都不错,下次努力。”
她转向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七號母株。
七號是七株里唯一没有觉醒特殊能力的。
一號攻击、二號防御、三號感知、四號供能、五號修復、六號空间,就它什么都没有。
它的根须蜷在自己身边,不舒展、不爭抢、不跟別人互动,尖刺全部朝外竖著,像只炸毛的刺蝟。
苏星眠蹲过去,伸手拍了拍它的茎干。
“別急。慢慢来。”
七號没反应。
她又拍了一下。
七號的尖刺往外又竖高了半公分。
一副“別碰我”的架势。
她收回手:“行吧,倔驴。”
苏星眠刚回到家里,邮递员骑著二八大槓拐进了小巷,车筐里放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
“苏顾问!沈织同志不在,有她的掛號信,海岛邮戳。您帮签收一下?”
苏星眠擦乾净手签了字,捏了捏信封的厚度,不轻,里面不止一张纸。
估摸著裁缝组去县城採购车回来的时间,她夹著信封去了裁缝组。
沈织正坐在缝纫机前踩著踏板,手里过的是一块军绿帆布,正给帐子收口。
“沈姐。”苏星眠把信封放在她手边,“海岛来的。”
沈织的脚从踏板上移开了。
她看著那个牛皮纸信封,上面的字跡一笔一划,规规矩矩——“沈织同志收”。
她拆信的时候手指有一点发颤。
第一张纸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