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本医书,叫《人体解剖学》。”
她信守了对小叔子的承诺,一个字没提周秉闻。
“第十一章,我看完了。”
周秉衡额角有一条极细的青筋跳了跳。
哪还用猜,除了老三不会有第二个人。
“所以那个盒子……”
苏星眠视线从橱柜移到他身上,在不该停留的位置掠过了一瞬,又飞快收回来。
“是那个用途对吧?”
他把按在柜门上的手收回来,负到身后。
“苏星眠。”
又连名带姓叫她了。
“嗯?”
“你看一本书,从来不按目录顺序看的吗?”
她歪了一下脑袋,这个问题她不太理解。
“每一章我都看了啊。”
“那第十一章之前,第十章关於泌尿系统……”
“全看了,没跳页。”
她非常认真地补充。
“包括肾小球的滤过机制和集合管的浓缩功能我都记下来了,写得很清楚……”
“我不是在问你肾小球。”
周秉衡声音依旧温和,但呼吸比刚才重了一分。
苏星眠从地上站起来,手指捏著袖口。
“哥哥,刘大姐说了一个词。”
“什么词。”
“验货。”
灶房那边柴火噼啪了一声。
“她说怕银样鑞枪头,今晚验了就知道了。”
她的表情诚恳得令人髮指。
“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周秉衡看了她五秒。
这五秒里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一个端方严谨的周政委该有的样子。
然后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苏星眠被弹得往后退了半步,手捂住额头,眼睛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