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起床號刚响,家属院就炸了锅。
“水呢?”
张翠花拧开公共水龙头,只听见管道里一声闷响,龙头里“噗”地喷出一股铁锈,然后滴了三滴,没了。
后面排著队的军嫂们伸长了脖子,另一个龙头也被马春兰拧得嘎吱响,同样是乾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十分钟就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昨晚供水主管道裂了,抢修队焊到半夜,水压根本上不来。
家家户户一天限供两桶水,吃喝拉撒全指著它。
苏星眠站在自家院门口,听著张翠花端著半盆水从巷口走过时压不住的抱怨,心里像是被猫爪子狠狠挠了一下。
水管是她家的母株撞裂的。
周秉衡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暖著,捏了捏她的指尖。
“別衝动。水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今天管好那几个小祖宗就行。”
苏星眠点点头,目送他拐出巷口。
人影一消失,她立刻转身,裹紧围巾,顶著清晨寒风就往培育区跑。
大棚的地面上还留著昨晚震出的细裂缝,苏星眠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下,双手按住冻土。
妖力往下猛地一扎。
地底五米深处,七条金色主根全趴窝了,一动不动,显然是昨晚被她训老实了。
苏星眠沉著脸,挨个点名。
“一號。”
最粗壮的主根微微一震,根上掛著的金色结晶泛著光,规规矩矩。
“二號。”
缩成刺球的二號又紧了一分,纯粹是怂的。
“三號。”
三號的感知网安静铺展,乖得不像话。
“四號。”
四號的根须正贴著苏星眠的脚底,源源不断输送著生命力,跟贴了个暖宝宝似的。
前四个都是省心娃。
苏星眠的火气全衝著剩下的。
“五號,六號,七號。”
三条根系齐刷刷一僵。
她的声音里裹著妖力压迫,一字一顿地问。
“昨晚,谁先动的手?”
地底一片死寂。
三秒后,五號和六號的根须竟同时朝七號的方向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