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里柴火噼啪响,烟气顺著烟道往上走。
苏星眠蹲在灶口,手里攥著一根乾柴往里头送,火舌舔上去,映了她半张脸。
从前在乡下,这个位置坐的也是她。
奶奶在锅台前切菜,围裙系得歪歪扭扭,菜刀剁在砧板上咚咚响。
现在灶台前的人换了。
一米八几的个头,袖口挽到小臂中段,右手握著铲子翻土豆丝,油烟往上躥,他偏了一下头躲开。
苏星眠往灶膛里又塞了一根柴,火苗躥高两寸。
她盯著他的侧脸看了好一阵。
妖力扫过去,脉搏六十八,心率稳,体温高,火力旺。
系统一口一个绝嗣男主,吴秋梨嫁了梁劲一个多月就怀上了。
一棵树结不结果子,看根系、看养分、看花期授粉。
雄蕊不行,花开得再好看也是空的。
但他看起来哪里像不能结种子的?
她仰起脸。
“哥哥。”
周秉衡铲子翻了一下,侧头。
“你觉得你身体好不好?”
“还行。”
“那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太行?”
锅里油烟冒了一股。
他的铲子停了。
“什么不太行?”
苏星眠纠结了三秒,在想怎么把植物的概念翻译成人话。
“就是你觉得自己能结种子吗?”
灶房安静了。
锅里的土豆丝髮出最后一声嗞啦,也安静了。
苏星眠蹲在灶口,火光映著半张脸,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了一道灰,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等他回答。
周秉衡把铲子搁在锅沿上,看了她三秒。
然后把炒好的土豆丝盛出来,从脸盆架上取了条毛巾,走到她面前蹲下。
苏星眠没躲。
湿毛巾贴上她右脸颊,带著皂角味。
他隔著毛巾从颧骨往下抹,力道很轻,把那道灰擦乾净了。
“你从哪儿听来的?”
“嗯……书上看的。”
她的视线往左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