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衡贴著苏星眠的耳朵,呼吸压得很低。
“妖力恢復了几成?”
她的指头凉凉的,勾住他军装袖口的扣子。
“七成。”
“必须今天?”
苏星眠摇头,又点头。
“不需要很多妖力。箱子已经离开水了,里头就算进了海水,量也有限。我顺著裂缝把草木生机渗进去,找到纸质材料,把水分抽出来就行。”
她顿了一下。
“跟给菜苗排盐一个道理。”
周秉衡盯著她看了五秒。
苏星眠没扛住,又补了一句。
“功德一到帐,我就能立马恢復。功德量大,说不定我就更能適应海岛环境了。”
周秉衡捏了捏她的掌心。
“你想怎么做?我来安排。”
苏星眠眼睛亮了。
“让我碰到箱子就行。不用打开。妖力能从裂缝渗进去。”
“多久?”
“摸一下就知道里头情况。真要排水,三到五分钟。”
周秉衡鬆开她的手。
他直起腰,扣了扣领口。
转身往许政委那边走的时候,步子跟平时一样,不紧不慢,肩线端端正正。
“许政委。”
许政委回头。
“先別急著打开。”
周秉衡声量不高,却盖过了屋里嗡嗡的议论声。
“箱子刚从海水里出来,表面和內部的温差太大,直接暴露在空气里,密封条內侧的残余水分会迅速蒸发。”
他停了一下,看了工程师一眼。
“如果內部进水量有限,资料目前只是受潮。但温差导致的急速蒸发,会让受潮的纸质材料在几分钟之內起翘粘连。”
工程师的脸色变了。
他是搞设备密封的,不是搞档案保存的。
这个角度他没想到。
许政委扭头看工程师:“他说的对不对?”
工程师咽了口口水。
“……理论上,纸质材料在湿度骤变环境下確实会加速劣化。如果纸面还带盐分,情况更糟。”
周秉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