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宋寧寧的声音,带著点慵懒。
“寧寧,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还打电话来干嘛?爸说了不许再跟你联繫。”
宋青青压下喉间的烦躁,嗓音放得很柔。
“听说百货大楼新上了一批呢子大衣,版型顏色都很衬你,我正盘算著……”
“谁稀罕。”宋寧寧顶了一句。
宋寧寧心里门清,这贱人攀上了江家,如今还揣了身孕,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是故意上赶著来耀武扬威呢。
宋青青压著火气低笑出声。
“寧寧,你还想不想嫁进周家?嫁给周家老三?”
“周家现在在京城可是风头无两,你要是真能进周家的门,爸拿你当祖宗供著。”
电话那头,宋寧寧的手死死绞著电话线,呼吸乱了。
她从小就惦记周秉闻,做梦都想。
可是周秉闻早对她烦透了,路过都嫌晦气。
宋青青漫不经心拨弄著指甲,慢条斯理地往伤口上撒盐。
“你很討厌那个村姑不给你面子,让你丟脸,让周老三彻底厌弃你了对不对?”
“那村姑到底是个孤女,要学歷学歷,要教养没教养,不过是靠著几张破药方,哄得周家上下团团转,哪里比得上你。你要是把她挤走……”
宋寧寧起初有些飘,转念想起宋青青的狼狈,立马尖著嗓子懟了回去。
“你倒是站著说话不腰疼,你自己还不是没斗过人家,灰溜溜屈在江家那个疯子手底下!”
宋青青一口气梗在胸腔,手心被掐红了。
好半天,她才把想骂人的衝动咽了下去。
“我的好妹妹,以前是姐姐眼拙,姐姐给你赔个不是。”
“我单枪匹马,確实没玩过那村姑。可现在不是有你吗?咱们姐妹联手,还治不了一个乡下丫头?”
“我已经嫁进了江家,周家的门我是彻底进不去了。她把我逼成这样,这口气我咽不下。”
“你的心愿是嫁进周家,我的心愿是出这口恶气。帮我就是帮你自己,这笔买卖你吃亏吗?”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宋寧寧这辈子也没见过宋青青这么低的姿態。
“你没给我下套?”
“姐姐哪次害过你?”
“那行。明天下午咱们在百货大楼见个面,详谈。”
……
次日下午两点。
百货大楼二楼布料柜檯。
宋青青倚在斑驳的木柜檯边,灰色头巾压著髮际线,鼻樑上架著宽大的墨镜。
身上那件江家置办的羊绒大衣质地极好,不显山不露水,肚皮平坦,什么端倪也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