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室里头,苏星眠已经蹲到了赵淑芬跟前。
“我是卫生队的大夫苏星眠。”
“同志,把左手伸出来。”
陆远山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传闻中的小苏大夫居然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姑娘,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连忙扶著妻子抬起枯瘦的手腕。
指尖抖得厉害,嘴唇的紫色在铁皮炉子的火光下看得更分明。
周秉衡看了小刘一眼。
“以师部慰问基层困难同志的名义做来访登记,我签字。”
小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转身跑了。
苏星眠三指搭上去。
脉象滑而虚,跳几下就停一下,寸口沉得几乎摸不到。
心阴亏损,气血凝滯。
再换右手,情况更糟,瓣膜已经有了器质性的损伤。
苏星眠抬头。
“你爱人这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陆远山搓著手,嗓音干得像砂纸。
“至少三年了。林场条件差,大夫说是气血两虚,开了些黄芪党参的方子,时好时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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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喉头滚了一下。
“上个月开始,她胸口疼得越来越厉害,好几次半夜活活疼醒,我一摸,她满手都是冰冷的汗……”
三年,硬生生把一个能治的病拖成了这样。
苏星眠心里有数了,不再多问。
她打开针囊,十八根银针,粗细长短各异,每一根都泛著温润的光泽。
“我扎三针,可能有些酸胀,忍一下。”
第一针,內关穴。
进针的瞬间,妖力顺著针尖往里渗,心包经的淤堵被一点点撬开,气血开始在针尖引导下缓缓流动。
第二针,膻中穴。
这一针下得更深,灌入的妖力也更多。
赵淑芬闷哼了一声,五指攥紧了长凳边缘。
“別紧张,在给你通气。”
苏星眠声音很稳。
第三针,神门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