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某精神康復疗养院。
阳光斜斜打在花园的长椅上。
宋青青坐在那儿,腿上平摊著一本破旧的半月刊杂誌,手里握著一支红蓝铅笔。
她正专心致志地在纸页上写写画画。
两个月前,她在產房里发了疯,差点把刚生下的孩子从二楼窗口扔下去。
最后被军区总院几个大夫联手按住,诊断为严重的產后应激障碍。
清醒后,江虹便把她送进了这座带警卫的高级疗养院。
现在的她安安静静,背脊挺得笔直,头髮也梳得一丝不苟。
花坛另一头,护工正向一个穿著列寧装的秘书低声匯报。
“宋同志最近半个月情况很稳定。”
护工说。
“吃饭睡觉都正常,也不砸东西了,还主动找我要报纸看,说是想了解国家大事。”
秘书点点头,在记录本上签了个字,转身走向院外停著的吉普车。
一阵微风吹过,翻开了宋青青腿上的杂誌。
纸页中央,用红笔重重圈出了三个字:苏星眠。
名字旁边,连出一条长长的箭头,指向一行娟秀又扭曲的字跡。
“恶毒女配。”
“抢了我的人生。”
她的记忆是破碎的。
那个叫“系统”的东西,她不记得了。
自己曾被当作能量电池的事,她也不记得了。
甚至连江朔临死前的惨状,也从脑海中被抹得一乾二净。
但有些片段,却像刀刻一样清晰。
她记得“周秉衡”这个名字。
一想起来,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坚信,那是因为自己深爱著他。
她记得自己脑子里有过一本书,她是书里嫁给男主角的“穿越真女主”。
她更记得,是一个叫苏星眠的女人,硬生生夺走了本该属於她的一切。
这便是真相,毋庸置疑。
苏星眠是个妖精,会妖术,靠著一张脸蛊惑了周秉衡。
她有证据。
脑海深处,清晰地印著一幅画面。
那个女人背后,曾长出过挥舞的墨绿藤鞭。
霸王花花妖。
宋青青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剪下了报纸上的一篇通讯报导。
標题是:《大西北军垦田的新突破——记贺兰山驻地科研处副处长苏星眠》。
她小心翼翼地把这块报纸贴进笔记本,拿起红笔,把“苏星眠”三个字用力圈了出来,力透纸背。
不著急。
宋青青合上本子,神色清明,眼神篤定。
只要找到证据,把那个妖精的真面目扒下来给所有人看,一切就能回到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