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影业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王淑慧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摊著一份財务报表。
对面几位公司高层正在发言,但她已经听不进去那些话了一那些明褒实贬、夹枪带棒的话。
“王主任这两年成绩有目共睹,陈一鸣导演的三部电影给公司创造了可观的利润。”
製作部主任老周推了推眼镜,话锋一转,“但是,有个情况大家也清楚—这利润的一半,都让陈导拿走了。50%的版权分成,这在业內是头一份。”
另一位副主任接话:“当初签这个协议,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但王主任作为发行部副主任,又是陈导的母亲,这里头的利益关係,確实容易让人议论。”
王淑慧的手指在报表上轻轻敲了敲,没有说话。
张总坐在主位上,眉头微皱。他轻咳一声:“行了,这些事不用在班子会上反覆说。”
“陈一鸣的片子,当初谁都不看好,是王主任一力推动,也是用她个人信誉担保的。”
“现在赚钱了,就嫌人家拿得多?没这个道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老周笑容有些僵:“张总,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就是————”
“就是什么?”
张总打断他,“就是眼红,就是觉得钱让別人赚了。王主任现在是咱们的人,她儿子有本事,那是咱们紫禁城的光荣。”
“別搞那些小动作。”
散会后,王淑慧回到办公室,在窗前站了很久。
她知道张总是真心力保她,但也清楚,这种力保撑不了太久。
公司里眼红的人太多,閒话越传越离谱—
什么“以权谋私”“利用职务之便给儿子爭取利益”,甚至有人说她“让公司少赚了上千万”。
这些话说一次是閒话,说一百次,就有人当回事了。
下午三点,陈一鸣打来电话。
“妈,今晚有空吗?《放牛班的春天》有个庆功活动,您和爸一起来吧。”
王淑慧犹豫了一下,说:“行,几点?”
“七点,在国际饭店。园园也会去。”
掛了电话,王淑慧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深吸一口气。
有些事情,该下决心了。
晚上七点,国际饭店宴会厅。
《放牛班的春天》的庆功活动规模不大,主要是答谢幕后团队和几家核心媒体的朋友。
陈一鸣穿著深色西装,站在门口迎客,高园园穿著一件米色长裙陪在他身边。
记者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陈导!高园园!看这边!”
“两位合个影!”
闪光灯亮成一片,陈一鸣和高园园十指相扣,大大方方地让记者拍。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最好的官宣。
有人眼尖,喊了一声:“手牵著手,这是公开了吧?”
陈一鸣笑了笑,没否认。
高园园抿著嘴,脸微微泛红,但手没有鬆开。